的生命…啊，这太难受了！…我多么痛苦啊…不论我过去的罪孽是多么重，我也不应该遭受这么大的痛苦！”

芙姬琵达哭起来了。

这一哭就使可怜的埃诺玛依完全糊涂了。他心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代之而起的是怀疑和犹豫，接着来的是怜惜与温柔的情，最后，情完全征服了他；当芙姬琵达用双手拖着脸向营帐的门走去时，埃诺玛依就突然了起来，拦住她的去路，温和地说：

“原谅我，芙姬琵达…我自己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了些什么事…不要就这样离开我…我请求你！”

“让开，看在雅典的保护神的份上！”希腊女骄傲地昂起，轻蔑地望着日耳曼人说。但她的睛却变得更加泪汪汪的了。“让开…让我独个儿安静下来，让我远远地离开你度过我的残生，让我的耻辱和痛苦逐渐消退，让我以后沉浸在我的被抛弃而且被踏得粉碎的情的甜回忆中吧。”

“啊，不…不…我决不允许你离开…我决不放你走，我决不允许你这样离开我…”日耳曼人一面说，一面攫住了希腊姑娘的手，温柔地把她拉到营帐中间去。“你必须听一听我的解释…原谅我…原谅我，芙姬琵达…如果我侮辱了你，你也得原谅我…我自己也不知…我仿佛没有说过什么…我因为怒火失掉了理智…听我说，我求求你。”

“难我还要再来倾听你的咒骂和侮辱吗？放了我，埃诺玛依，放我走吧，我不愿再遭受最可怕的痛苦：看着你再一次向我扑过来。我不愿意死在你的手里，我决不愿意怀着这样可怕的念死去：你竟是杀死我的凶手！”

“不，不，芙姬琵达，不要认为我能下这样的罪行，不要利用我的横暴行为给你的权利来轻视我，也不要利用我那野兽般凶恶的行为所造成的对你有利的地位来蔑视我…听我说，要不，我对神圣的蛇米特迦尔特起誓，我就在你的前割断我的！”

埃诺玛依挂在他腰带上的短剑。

“啊，不，不！…我对朱庇特的雷火发誓！”希腊女故意装一副极其恐怖的神情叫，拼命地拉住了日耳曼人的手。

她用有气无力的声音悲哀地说：

“你的生命对我太宝贵了…太有价值了…啊，我的心的埃诺玛依，啊，我的心的人啊！”“啊，芙姬琵达！啊，我的芙姬琵达！”埃诺玛依温柔地叫，在他的声音里蕴着真正的情。“饶恕我，饶恕我那无理的怒火，饶恕我，饶恕我…”

“啊，你有黄金的心，你有贵的灵魂！”希腊姑娘故意激动地一面说，一面微笑，而且用两臂搂住了俯伏在她前面的日耳曼人的脖。“你也要饶恕我，我刚才得你发了怒，得你暴如雷。”

日耳曼人把芙姬琵达地搂在前，不断地吻着她的脸，希腊姑娘便柔声说：

“我是多么你啊！没有你我就活不成了！让我们互相原谅，大家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吧。”

“我的好心的…宽宏大量的芙姬琵达呀！”

于是两个人都不作声了，地拥抱在一起。埃诺玛依跪在芙姬琵达的前面。

芙姬琵达第一个打破这—沉默的局面，她偷偷地问：

“我你，你相信吗？”

“相信，好象相信我们万能不朽的神王奥定一般，好象相信他会允许我上天一般。当我的灵魂必须脱离我的躯壳的那一天来到时，他就会允许我从七的虹桥上过去，幸福的城堡，在大的棕树‘伊达拉齐尔’的绿荫下休息。”

“那么为了狄娜的金箭你就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怀疑我对你的好意？”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如果你在过去和现在对我的好意都没有怀疑过，那你又为什么要抛弃我的忠告，为什么去相信你那背信弃义的朋友，而不相信我这个你胜过自己的生命，而且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变成一个伟大人的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