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恺撒低下来，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危险一分钟一分钟地在增长呢。”

恺撒不作声。

梅特罗比乌斯也不作声了，但从他的姿势和痉挛的动作中可以看，他正到非常不耐烦。终于，他忍不住了，向恺撒问：

“您究竟准备怎么样？”

恺撒抬起来，答：

“不论这事情对祖国有多大危险，梅特罗比乌斯，我还是愿意亲自作判断来！”

“你怎么能判断…”戏想要说话，但是恺撒立刻打断他说：

“如果你能允许我，我要亲自对这事情作判断来…”

“啊，贵的恺撒，你怎么说这话来！…我是来跟你商量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发现这一密谋的荣誉心甘情愿地让给你，因为我知而且决地相信：凯乌斯·朱理乌斯·恺撒是很慷慨的，他决不会忘记替他效劳的人。”

“谢谢你的盛意，梅特罗比乌斯，谢谢你对我的建议。但我并不想从你偶然发现的秘密中获取利益，我只想证实而且确定一下这事情的实际情况——不，这样是为了正确地考虑一下我们应当怎样行动。”

梅特罗比乌斯连连，表示他同意恺撒的意见，于是恺撒对他说：

“现在你上三榻餐厅去，在那面等我。但是梅特罗比乌斯，你得小心，你在傅林娜圣林中听到的话可不能对任何人讲，我们现在谈的话也不能漏，我现在离开屋到外面去的情形也不许提起。一小时以后我就回来，那时候我们再商量，为祖国的利益应当怎么办。”

“我一定执行你的命令，恺撒。”

“你放心好了，我会酬谢你的；命运之神的册上并没有写着：凯乌斯·朱理乌斯·恺撒命中注定，直到死都只一在斗技场中赛车获胜的桂冠。”

凯乌斯·朱理乌斯·恺撒说完了就走到书室隔的房间里去，让梅特罗比乌斯去咀嚼他那番意味长的话。过了一会儿，恺撒回来了。他的右臂上挂着一件质地厚实的黑罩袍，无疑，那是属于他的某一个仆的，另外还有一副挂着他那短剑的紫佩带。恺撒脱去白的餐袍，把佩带挂上了肩，披上罩袍，把风兜覆到上。他与梅特罗比乌斯告别时，又一次嘱咐他，叫他到三塌餐厅里去等他，但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角斗士密谋造反的事情。接着，他带了一个隶离开了屋，急急忙忙地向那条通维纳斯酒店的巷走去。

恺撒除了拉丁区的那所房之外，在苏布拉区的中心还有一所住宅。那时他甚至是常常住在苏布拉区的，他认为这样，可以获得住在罗这一区的贫民的好。恺撒曾经不止一次地脱去华丽的长袍，换上布的短衣，在苏布拉区和埃斯克维林区那些污秽而又暗的巷里到访问贫民，对他们行慷慨无比的帮助。因此恺撒对这些充满了痛苦与耻辱的下场所和每一个最偏僻、污秽的角落是了如指掌的。

维纳斯酒店离开恺撒那所建筑的小住宅并不远，他很快就来到了那条污秽的巷。“独”鲁泰茜雅的酒店中发来的喧哗声，破坏了夜的寂静。

恺撒带着隶了酒店，向外面那个大房间的四周迅速地看了一下。在那个大房间里，女、平民、掘墓人、假装乞丐的氓、残废的人以及其他罗社会的渣滓，象平常一样喧闹地吃喝着。恺撒向这些人看了一，就向里面的小房间走去，他立刻在那儿看到十几个释放角斗土和角斗士围坐在餐桌旁。

恺撒向他们很平常的招呼了一下，和他的隶一起在房角的条凳上坐下了，然后命令酒店里那个埃俄比亚女隶替他们取两杯采古酒来。他装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和自己的隶说着无关重要的话，同时却目光炯炯地注视房中角斗士的行动，倾听他们的谈话。

斯达克思坐在埃诺玛依和克利克萨斯的中间，他的脸苍白，悲哀，忧郁。从苏拉去世到现在四年来，雷斯人的容貌起了显著的变化。在他目前的容貌中现了严峻的成分，那是以前所没有的；宽广的前额已经布满了陷的皱纹，那是惊恐和忧虑的痕迹。

当同伴们叫斯达克思的名字时，一向只知斯达克思名字的恺撒就信自己的猜测并不错，他一看到那些人就立刻以为：斯达克思只能是那个材魁梧的男，因为他那极其尊严的态度和力充沛而又智慧的脸是非常特的。

凯乌斯·朱理乌斯·恺撒用愈来愈怜惜的心情注视着这位释放角斗士，他一看到他就立刻产生了好。恺撒用有天才的伟人的锐目光。看到斯达克思有伟大的心灵和天赋的才能。他明白：命运之神注定要斯达克思建立崇的功绩，而且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

女隶阿苏儿拿来了酒，恺撒拿起一杯，叫他的隶拿起另一杯，说：

“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