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溜的睛四下张望着，此时朱元璋不在，二乙一边拭屏风中镂空分，一边想找什么。他看见案上放着一些奏疏，正要翻，朱元璋来了，二乙忙站起来。

朱元璋笑地问：“你在朕这儿当差，一个月多少月例银啊？”

“回皇上，半两。”二乙说。

“嫌少了，是吧？”朱元璋用意颇地问。

“不少，不少，”二乙说“这都是皇上恩典。”

“不是有人恩典得更多吗？”朱元璋话里有话地说。

“皇上——”二乙预大事不好，忙跪下。

云奇和几个小太监抬着大包袱来了，抖开，里面全是银。云奇奏报这是二乙藏在箱笼和埋在床底下的赃银。

朱元璋问是谁给他的？

二乙说：“是我偷的。”他明白，兜胡惟庸来，死得更快，救他的人都没有了。

朱元璋说：“后规矩你忘了？你偷一两银也是死罪；你若不是偷的，是别人给的，也许能活命。”

二乙说自己不过是一个中小当差的，要银什么用也没有，谁会给他这么多银呢？请皇上圣裁。

“照理说，是这样。”朱元璋好像一也不生气“不过，有时候你的用大着呢！你可以躲在朕的屏风后偷听，再把消息卖给要买的人，这是很值钱的。”

二乙索咬牙关不承认：“才冤枉，才不知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说：“胡惟庸现在救不了你了，也不想录你什么供。云奇，把他到城外去，照从前置二的办法，去吧。”

二乙这才哭叫：“皇上，我说，我说，都是胡惟庸叫我的呀…”

朱元璋早失去了兴趣，只摆了摆手，二乙被蒙上拉走了。殿了，还听得见呜呜的声音。

四

麻太医的失踪令胡惟庸心惊，他找人透信给达兰，约她来到胡惟庸的外宅里一见。

达兰很快就来了，一屋就抱住胡惟庸的脖又亲又吻，她恨不能上上床。胡惟庸可没这个闲心，他说先等等。

达兰太兴了，她说，再过几天，她的皇儿朱梓就要到封地长沙去了。

这是胡惟庸的功劳，他们一起密谋过几次，胡惟庸经多见广，认为长沙是最富庶的地方，所以叫达兰在朱元璋那里要长沙为潭王封地，胡惟庸则敲边鼓，这事真的成了。

胡惟庸顺着达兰说，当了长沙王，土沃民丰，不愁税赋不丰，尽朱元璋明令“列爵不临民”不准被封诸王设卡收税，但毕竟鞭长莫及，有了钱就能养亲兵，有了军队便有了本钱，到了羽翼丰满时，朱元璋不禅位给潭王，起兵杀向金陵也不失为最后的选择。

达兰自从得到这喜讯，脸上带着无法抑制的喜悦，这几天一直坐立不安，一会儿到门站一站，一会儿回到房中，看看摆在地上的衣箱，整整十几。胡惟庸笑她沉不住气。

胡惟庸说这回潭王到了封地，就大展宏图了，娘娘没白熬十七年，终于熬了。

达兰说：“是啊，是啊。”她又向胡惟庸提了新要求，让他在皇上面前说，准许达兰随儿到封地长沙去。

胡惟庸说这绝对不可能，有违禁，再说也没有先例，连皇后也没跟哪个皇到封地去，人家有四个皇在封国里呀。

胡惟庸明白，达兰是想尽快摆脱朱元璋的控制，辅佐儿起事夺权；如果将来儿起事她却留在中，不是凶多吉少吗？胡惟庸告诉她，不必太急，距离那一天尚早，到时候再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