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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救命恩人也不放过(3/7)

二跟前,打量他一,说:“小公公真是从娘娘那来?”

“我说了没用。”二说“有信为证啊!”蓝玉这才说:“你跟我来吧。”把二领蓝府院内。

蓝玉没把二领到客厅或书房里去,只把他领到了上夜人住的门房里,蓝玉不想惊动家里的人。他吩咐门房的上夜人先都去。那几个门房披上衣服乖乖走了。二走门房,打量蓝玉一,存个心,说:“你是谁呀?”蓝玉说:“小公公不是找蓝玉吗?我就是蓝玉呀!”

二说他肯定不是蓝将军,不然怎么会把他带到这门房里来?他上李丞相府,都让到客厅坐呢。蓝玉急忙解释,更半夜,如到书房或客厅去,多有不便,他说他真的是蓝玉。这时来了:“老爷,明早上朝的轿、朝服都备好了,您还过目吗?”

蓝玉摇摇,问二说:“这回信了吧?”并伸手来“信呢?”二却不,目视着家。蓝玉笑了,挥挥手,去了,二才从靴掖里信来上。

蓝玉打开信,看了后,显得有几分犹豫,半晌说不一句话来。字迹无疑是郭惠的,从前他们书来信往说不上有多少次。蓝玉也知她母亲张氏仙逝的事,蓝玉虽托故没有去送殡,一百两银的奠仪早早送过去了。他所以不面,是怕见郭惠,单独见尚可应对,大广众,她又在悲恸中,万一有什么不妥,事关重大。

那次他吊在辘轳绳上在井底的经历,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后怕。当时只要朱元璋向井里一探,他的命,还有郭惠的命,登时休矣,自己送了命怪不得别人,连带郭惠丧命,他的良心何安?人家都当了皇帝贵妃了,你又来打扰人家什么?当初在瓜州渡,你什么去了?

今天郭惠主动写信来要他去鸣寺相会的,信上虽只寥寥数语,也可味到纸短情长的一片心。他该怎么办?让已经熄灭的情火复燃?万一烧掉了自己也烧掉了郭惠怎么办?万一是圈又怎么办?

他想得太多了,越想越拿不定主意,心早飞到了鸣寺,可胆不为他主。蓝玉明知故问,娘娘住在鸣寺?二说在为老太夫人守灵。蓝玉又问跟她的人都有谁?

二说,除了内使、奉御、承薄,就是几个女,他看蓝玉胆小,就拍:“有事冲我说,我是娘娘手下最大的事人。”他有瞧不起蓝玉,还叫个大男人、大将军,人家惠妃娘娘是女事都敢敢当,他却前怕狼后怕虎的,熊!二虽是个太监,年龄渐大,也猜他们之间有男的情丝勾连着,不然他不会这么顾前顾后的,惠妃也不会让他起誓发愿的。

蓝玉想了想,让二先回去,说自己随后就到,叫二在鸣寺山门前接他。二答应了,告辞后打城。

蓝玉

等待的滋味是难熬的。郭惠听了二的禀报,立刻心起来,全的血都恨不得全涌到脸上来,烧得她双颊通红,连二都看来了,说娘娘脸好看。

郭惠叫女舀了一盆冷,把的脸埋在冷中,好半天才漉漉地抬起来,一也没降温,一脸的珠混合着泪

她坐在女摆来的梳妆镜前,叫两个女为她上妆。女们都很奇怪,哪有半夜三更上妆的理?却又不敢发问。

上好了妆,她打发女、小太监们都去休息,只留二一个心腹在净室外打更。外面已报三更,钟鼓之声和诵经声也渐渐沉寂下去了。鸣寺里奇静。

郭惠呆坐窗前,外面偶尔有响动,她都要侧耳听听。门外台阶上守夜的女和小太监困得东倒西歪。蓝玉始终没有来,她的心悬到了,心慌得不行,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山门外,二可怜地坐在山门底下,望着漆黑的大路尽。困得不行了,便拉一拉自己的耳朵。

蓝玉不是不想来,二走后,他就叫家把两匹备在院里。蓝玉却在客厅昏暗的影中走来走去,下不了决心。终于他对门家说:“把牵回厩,不去了。”

家答应一声,当蓝玉听见蹄声渐弱时,又推门冲了来,叫:“等等。”家又命人把牵了回来,家目视着蓝玉等命令。蓝玉又改变了主意,命他骑鸣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动静。家不明白,老爷指的是什么?

“笨!”蓝玉说“有没有兵?有没有埋伏!一句话,是不是圈。”,牵了院。蓝玉心绪烦地在地上走着。他不能不防。朱元璋是个机警过人、手段毒辣的人,在他与郭惠的悲离合情纽带上,留下过朱元璋的鞭痕和刀伤。

朱元璋又是个多疑的人,郭惠偏偏是个不计后果、不善于掩盖内心情的人,万一朱元璋从她那里发现了郭惠心辕意的痕迹,设下圈来诱捕他,他贸然赶到鸣寺,岂不是去送死?别看字是郭惠写的,如果皇帝的御刀架在她脖上,让她写什么她都得写呀。

郭惠没有盼来蓝玉,自然又气又恨又怨,全都夹杂在挥之不去的情中,她痛苦已极。不知什么地方传来啼声,而且一引来百鸣,很快此起彼伏地叫个不停,像有万千只在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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