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若是小兔游得去，他们也可以游去！他们试探着向前蹚，贴着煤帮、贴着棚梁，蹚到黑没的地方，他们就一憋气潜了底…

竟然游了去。

没的那段巷总共不过三四棚，也就是十三四步的样。

他们又向前游了一阵。渐渐地，脚下的浅了，从脯退到腰际，又从腰际退到大、退到脚踝。

他们的脚又踏到了满是煤粉、矸碴的路上，他们又摇摇晃晃地上路了。

这次上路后，三骡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的情仿佛全被浸泡在那巷的黑里了，他变得冷冰冰的了，一路上，几乎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即使是二牲和他讲话，他也不理不睬。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还希望能赶上小兔，能和小兔一起，分他带的。然而，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也没见到小兔的影，他们开始恶毒地诅咒这个可恶的小狼羔。他们认定这个狡猾的混小带着救命的独自逃了，他用不着他们了，把他们甩了。

在第一次吃朽木粉的时候，三骡恶狠狠地骂：

“日…日他娘！我…我逮着小…小兔这杂…杂，非吃他的不可！”

第70节二牲还是赶上来了

二牲：

“这狗…狗崽也…也太没良心！我…我…也…也得扒他的！”

这是他们走巷之后惟一的一次对话，此后，他们彼此再也没说过什么，仿佛像两个毫不相的陌生人一样，各自凭着自己的力量，在黑暗中气吁吁地向前挣扎着，走着。

谁也帮不了谁，谁也不想帮谁，他们的情已经完全麻木了，存在的只有求生的本能。

好在走巷之后，大巷变得宽阔起来，他们的脚下又现了走车的铁，巷里再也没有什么堵，他们也无须齐心协力去对付什么了。

三骡的力显然比二牲要好一些，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走在前面。他走走歇歇，以听到二牲的脚步声为原则；等二牲追上来以后，他又向前走去，要是听不见了，他就停下来等候。

这一次停下来时，他摸到了一在煤上的腐朽的木板，那木板的表面还带着一层拇指般厚的树。他把木板拽了下来，坐在地上剥那层树；剥下一后，便碎嘴里。

正吃树的时候，他听到了后一阵踉踉跄跄、很沉重的脚步声，继而，又听到了二牲断断续续的呼叫声：

“骡…骡！我…我的脚崴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回过向后看了一下，便又自顾自地去掰那块的树。

“骡…骡！骡！”二牲又喊。

没有脚步声，二牲大概是扶着煤帮站住了。

他依然不理。他把那掰下来的树用手指捻，捻不动；又用牙去咬，咬下一，再捻。

“骡！来…来扶我一把！”

他到很不耐烦。他站了起来，折下一块树抓在手上，继续向前走，一直走到听不见二牲声音的时候，才又倚着煤帮，坐到地上，认真对付他的树。

二牲还是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