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他的太又圆又大，像一个着了火的兔，从一个的、看不见底的山谷里火爆爆地蹦了来，蹦到了他家的院上空，蹦到了他家的屋上。他的面前一片光明，他到浑洋洋的。他把两只瘦的、沾满煤灰的手伸向了太，手掌上上觉到了太的温。太却是躁动不安的，它开始向空中升腾；他哭了，他不让太离去，他再也不愿和他的太分开了，他扑过去搂住了他的太。

他搂住他的太睡着了。

睁开时，他才发现，他搂住的不是他的太，而是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把他揽在怀里，正用手抚摸着他的发，轻轻向他说着什么；母亲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恍惚是他的父亲。他从母亲怀里挣扎着坐了起来，扑到了父亲面前，向他讲述了母亲的不贞，讲述了另一个占有他母亲的男人，讲述了那风雨夜中的一幕…父亲发怒了，又像往日喝醉了酒那样，揪住母亲的发，和母亲扭打起来。又过了一会儿，那个不要脸的男人跑来了，和母亲一起打他父亲；他上去给父亲帮忙，打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大门。他了大门，便像鸟儿一样，在空中飞，他的两只胳膊变成了鸟儿的翅膀。他飞呀，飞呀，飞到了那个挂绸布灯笼的地方…那地方好像不是窑，可他却在那地方看见了小二，他早就想着和她玩一玩了，为此，他曾暗地里扣下了几班工钱。可母亲发现了，把他骂了一顿，把他扣下的钱也给翻走了，他不知母亲是怎么找到他藏钱的地方的，他藏钱时，母亲并不在跟前呀！

他这次是带了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不知，反正袋里有钱。

他站到了小二面前，怯怯地去拉她的手，小二忸忸怩怩的，没有拒绝。于是，他便去扒她的衣裳。他第一次看到了一个成年女人上应有的一切…他像个老嫖客一样，趴了上去…

在这最愉快的时刻，凉飕飕的巷风将他醒了，他的上黏黏糊糊了一片，他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倚着棚睡着了，了一个有关太、有关母亲、有关女人的梦。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小便失禁了，那玩意儿竟像个破桶似的，滴滴答答地漏个不休，使他的两条大变得漉漉的。

走走，歇歇；歇歇，走走；他独自一人，又将许多黑暗抛到了后，他一次又一次想到：他要死了，他快要死了，可却总也死不掉。每一次倒在地上的时候，他都觉着自己再也爬不起来了；然而，每一次爬起来的时候，他又觉着自己还能走下去。

饿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就吃支撑巷的腐朽木，吃脚下踩到的面矸。他还拼命喝，只要在巷的沟里发现了，他就俯下喝个够。他自以为多喝，就能帮着消化吃肚里的木屑和石粉，自己的生命就可以多维持两天。

然而，始终没有现奇迹。一路上，他再也没摸到一个活着的人，没摸到一人的尸，他摸到的除了棚、矸石，就是连绵不断的煤。

他几乎完全绝望了。

在这绝望之中，他又想起了二牲和三骡。他不知他们是死、是活？他希望他们活着，希望他们从后面的黑暗中赶上来。在那条巷里看见窑神爷的时候，他恍惚听到过后的声，他痴迷地想：这蹚的人或许就是二牲和三骡呢；如果是他们，那该多好呵！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在挣扎着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突然倒下成为一尸，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