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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4/6)

来,他这担心纯属多余,二老爷确乎是讲仁义的。在这七天的激战中,二老爷不顾一切地支援了他。二老爷组织镇上的人在夜间两次行向矿内运送弹,为此还死伤十几个人。二老爷大约也意识到了:这场战争的输赢将决定田家铺日后的前途和命运哩!

十一日早晨,贡爷在门楼的枪后面远远看着飘着炊烟的田家铺时,脑里又浮了那执著的希望:希望能在早晨的光中看到李四麻或范老五的人杀过来,他想,只要他们的人杀过来,他就命令矿里的人杀去,那么,这场持续七日的战争就可以结束了。然而,他又一次失望了,他没看到任何援兵向田家铺方向运动,却看到了张贵新的大兵一向大门附近的街巷中集结,他看到了屋脊上一新支起来的机枪。

他立即意识到,一场争夺矿门的恶战又要开始了。

多钟的光景,几正对着矿门的机枪同时开了火。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几百个端着钢枪的大兵从一条条街、一座座房屋里冒将来,猫着腰、打着枪向前冲。冲锋的大兵后面,有两个贼贼脑的军官在督战,他们手里挥着手枪,呜呜哇哇地叫喊着什么。

这攻势一开就异常猛烈,完全不同于往日。几机枪不断声地吼叫着,打得门楼上、矿门麻包后面的窑工们本不敢把脑袋探去。一粒粒炽的弹般地飞过来,带着“嘶嘶”尖叫落在门楼的墙上,在墙上砸下一个个白儿。

贡爷在这猛烈的攻面前没有惊慌失措。他耸着受了伤的肩,在门楼里来回走动着,不断地向蹲在枪旁的窑工们代着:

“爷们,不要怕,沉住气,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渐渐地,大兵们冲到了距矿门只有四五十米的街面上,贡爷这才下令开枪,霎时间,守在门楼里的枪手们一个个将压上了弹的钢枪支到枪上“砰砰叭叭”地开了火,门楼里弥漫起一阵呛人的硝烟…

趴在矿门麻包后面的窑工们,在田大闹指挥下也开火了,他们几乎用不着确瞄准,便一枪一个地中了目标。冲在前面的大兵们一片片倒在大石桥前面的开阔地上。没被打中的大兵们也趴在了地上,有些狡猾的家伙伏在死尸后面向窑工们击。

督阵的军官们不准冲锋的士兵向后退却,前面的大兵倒下后,后面的人又蜂拥而上。他们冲上前后,也趴在地上,不断地向矿门方向击。继而,这些趴在地上的大兵们又像爬虫一样不断地向前移动,有十几个人已接近了大桥的桥面。

麻包掩后面的一些窑工发现了这一情况,瞄着这些伏在地上的大兵们开枪了。这些大兵们翻往桥下躲,几个人被中了,倒在石桥旁边,另外几个人却躲到了枪弹打不到的桥下。

躲到桥下的大兵向桥面上扔手榴弹,炸得大石桥像打了摆似的,不住地颤动。麻包后面的窑工便将着药捻的炸药块接二连三地往桥下扔,炸得护矿河里的黑飞溅,却没炸着那几个大兵。

田大闹急了,他知,这几个躲到死角里的大兵是不可忽视的隐患,他们距离麻包掩很近,搞得不好,他们一颗手榴弹命中了掩,这大门就守不住了。

他抓起两个炸药包冲了掩

一个窑工喊:

“大闹!不行,太危险!”

大闹没听见,他一步跨过麻包,上倒卧下来,迎着冲锋的大兵向桥面上爬,爬了没几步,便到了桥面一侧的石栏杆旁,在石栏杆旁,他将一块炸药的药捻着了,瞄准方向,奋力抛到了桥下。

由于用力过猛,炸药在河沿反弹过来,沿着河堤落到河里,再一次掀起了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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