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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成蟜之败(3/7)

的第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刘媪还在怔怔地:“…不知那娃儿现在怎样…七十九了,睛也是瞎得的了…”

嬴政走近刘媪旁,嘴颤动着,咙苦涩地说:“朕便是那孩儿。”

刘媪面惊喜,也有些凄凉,手缓慢地抬起,在空中摸索着。嬴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上。像刘媪这样陋难看的老太婆,平时嬴政惟恐避之不及。他是无上的秦王,未经允许而欺近他三尺之内,便已是大不敬之死罪。而现在,他却纵容刘媪那糙僵的双手肆意地抚着他的面庞,而在他的中,已满动的泪。是啊,面对这样一个女人,就是她用双手,把你接到这人世上来,给了你第一个拥抱,第一抹微笑,就算你再尊贵再傲,就算她再老再丑,你能抵挡她吗?

嬴政再来跪倒在赵姬面前。他现在才知,抛开万般,母亲毕竟生下了他,甚至险些因他而死。赵姬揽嬴政于怀,母相拥而泣。他们那日渐疏远的关系,在泪中重又拉近,重又亲密。

刘媪的现,让宗室中最定的怀疑派也开始动摇。也许,刘媪所主演的这戏太过刻意,但胜在够意外,够人,最重要的是,比姚氏更有说服力。

太后仍然是铁石心:“陛下有刘媪,老妇有姚氏。孰真孰伪,却也难说得很。”

嬴政抬,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愤怒,双目早已通红,几乎便要发作。李斯急忙以目止之,又抢先说:“太后倘若依然存疑,臣愿再呈人证。”

太后冷哼一声,:“好,再传。”

第五节第三和第四个证人

上回的人证刘媪极尽老朽,这回带上的两个人证却又极尽幼稚。大的是男孩,七八岁的样,小的是女孩,也只五岁上下,死死拽住男孩的手不放,黑睛里满是惊慌。和押解他们的大魁梧的甲士相比,两个孩更显弱小无依。

姚氏一见,面顿时煞白,哭奔过去,却被一把推搡在地。两小孩挣扎着,喊叫着母亲,却哪里挣得动。姚氏爬起,又想近前,再被推倒。如是再三。姚氏放弃了,她只能伏在地上,不住地望着自己的一对小儿女,尽力想装喜,泪却是簌簌不断。

太后不惯见别人悲伤,心里厌恶,命人叫姚氏噤声,又对李斯:“黄小儿,不谙言语,怎作得人证?”

李斯答:“臣召此二儿者,非为证刘媪所言为实,乃证姚氏所言为伪。太后不妨再问姚氏,看其说辞是否与前别无二致。”

姚氏想起浮丘伯曾经告诫过她的,万一事情不成,也一定要咬定旧说,绝不松。咬定或有生机,松必死无疑。廷的事情她是不懂的,她也分辨不谁弱,谁恶谁善,她只是个笨的女人,她决定赌上一赌,于是跪向华太后,:“贱妾所言句句是实。望太后周全。”

李斯叹:“既然如此,也再无别的法了。”他,甲士会意,手起刀落,刷,像砍树枝桠一般,生生将小男孩的手砍下一只来。男孩低低地唤了一声:阿母,便了过去。甲士薅着他,不肯让他倒下。小女孩吓的惊声尖叫,嘴却早被捂住。

姚氏撕衣抓发,放声痛哭。又抬咒骂:苍天啊,你瞎了,你为何这样对我?这样对我一家?

《淮南·天文训》言:“中央曰均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曰幽天,西方曰昊天,西南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曰天。”依此而论,天分九野,各一方。在我们日常的学习和工作中,当你想要呼唤老天的时候,需得先行清,可不好喊,不然不光没效果,而且搞不好还会被控扰天。中国,东方之国也,说起来,归苍天辖,姚氏所喊大是。

如前所述,姚氏只是个笨的女人,也并无远大之理想,只希望能好好养活自己和一对小儿女。在来咸冒险之前,她已将一双儿女托付给可靠人家,却又怎会被人寻到,她不知。这世上许多事为她所不知。她是单单只知号啕的,而且号啕之时,也没忘了不把老天的名字喊错。

姚氏哭罢,知苍天是不会来搭救她们一家了,于是,小儿无辜,我说,我全都说。姚氏的故事很简单:她遇见了浮丘伯,浮丘伯知了她曾经是赵姬的婢女,大喜,便许以重金——她几辈也赚不到那么多的钱,有了这些钱,她和她的小儿女永远也不会再受苦——诱她前来咸,并编造了一段谎言,让她熟背。反正,浮丘伯叫她背给谁听,她就照背。

这下,宗室们彻底地倒向了嬴政一方。虽然姚氏还在继续往下说,她说当年和她一服侍过赵姬的婢女们,后来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她害怕极了,生怕她也和她们一样。宗室们却已无心多听,几个女人的命算得了什么,重要的是,真相大白了,皆大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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