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政变正式拉开了序幕。华太后问嬴政：“老妇闻长安君数度请战，王皆不许，是何理？”

嬴政答：“军者，国之大事。长安君尚且年幼，未经战事。骤然征，恐不能取胜。”

华太后：“王与长安君，虽为君臣，亦为兄弟。长安君王，王独不长安君欤？”

嬴政急：“太后何此言？”

华太后：“想当日，王与长安君于夏太后榻前盟誓，不离不弃，共兴嬴氏。今有谣言自赵国起，意在我秦室，其罪当诛。长安君屡请伐赵国，以止天下之疑，此乃王之心一片。王虽授长安君以将军之名，奈何不归之以实，此非为兄之义也。白起、蒙骜，国之名将，也非生而致之，必使疆场历练而后致之。长安君纵然年少，不令统兵，又焉知其非统兵之人！”

嬴政低不语。华太后又：“今王尊长安君之位，封之以膏腴之地，位尊而无功，奉厚而无劳，众臣心多不服。长安君外不能为国建功，内不能威信大臣。假使万一，王转薄，又复老妇已追先王而去，则长安君虽贵为王弟，犹恐其不能自保也。老妇在日，愿见长安君自立。”

嬴政推脱：“孙儿尚未亲政，国事决于大臣。长安君征之事，非孙儿所能决断。”

华太后冷笑：“嬴氏家事，何劳外人预手？老妇自有理会。”

华太后久未预朝政，然而积威犹在。华太后亲自面作工作，嫪毐和吕不韦也不得不被迫应承。况且，要阻止成蟜统兵伐赵，也实在缺乏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反而只会暴自己贪权恋栈、霸军权自有的心理。于是，协议达成。成蟜统领十万秦国锐之师，择日发赵国。

成蟜的政变已经开始，嬴政和李斯是否有所觉察，在此之前，他们又都了些什么？和成蟜一样，我们很快就将知答案。

第五节天鹅之歌

十八岁的年纪，正俊少年，却已手握十万大秦铁骑，挥师东向，讨伐赵国。那是怎样传奇而令人神往的场景！成蟜兵未行，便已一跃成为最受瞩目的国际明星，不仅秦国在关注他，东方六国也在关注着他。如此年轻的主帅，自古未有先例。所有的无关人等都充满了好奇：将为他们所见证的，究竟是一个天才的奇迹，还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终于掌控了军队，成蟜却并未有意想中的喜悦，他尚显稚的面庞过早地显厌倦和疲惫。而征之前发生的一件事，更是给他的心里投下了一层厚重的影。

成蟜将行的消息传，宓辛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她要给成蟜一个惊喜。她开始悄悄为成蟜制征衣。终于能为心的人些什么，这给了宓辛极大的幸福和满足。而通常，制征衣是母亲或妻的职责，很明显，在衣的过程之中，宓辛发生了情结转移，以成蟜妻的份自居。

历十余昼夜，衣成，而成蟜也启程在即。于是宓辛往见成蟜。她捧着雪白的征衣，一脸甜，在她的期待之中，迎接她的必将是成蟜的柔情和激。只要一想到，成蟜将贴穿着她亲手就的征衣，远行千里，朝夕不离，宓辛浑也是不已，仿佛是她正被成蟜抱在怀里。

成蟜面凝重，似乎困惑在某情绪之中，不能自。宓辛献征衣，也没能引起他特别的在意。宓辛浅笑：“容妾侍君侯更衣。”她那修长的手指，温柔而羞涩地伸向成蟜的。成蟜忽然冷漠生地说：“不要碰我。”而就是这短短的四个字，在日后让成蟜铭记终生，后悔终生。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伤害了自己所的人，怎会反而是自己受伤更。看来，顿第三定律本就不成立，反作用力有时候是要远远大于作用力的。

成蟜话方，宓辛仿佛如电一般，轻微地晃动了一下，手停顿在空中，许久方才怔怔收回。她面雪白，眶满是泪，痛苦地望着成蟜，嘴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声音。

成蟜：夫人，你不必再留此地，你可以回家去了。

宓辛听到自己自由了，反而心如刀绞。她舍不得就这么离开成蟜。家对她来说，是那么遥远。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匍倒在成蟜脚前，再也不掩饰心中所思，：“贱妾哪里也不想去，只愿长伴君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