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有这样的心态，宁愿自己吃亏，也绝不会便宜对方。因此，客观上就为嬴政收回权力提供了可能，只要把握好分寸。要削权，就两个人一起削，不厚此薄彼，不要让人觉偏心，抱怨：为什么你光削他的权力，不削我的权力，嬴政，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吕不韦挨了一刀，自然不兴，但只要他看到嫪毐也被了一剑，却也就心里平衡了。反之，嫪毐也会有同样的受伤想。

时至今日，心理学仍不能被称为一门确的科学，心理学的结论，更多的是建立在经验和想象之上。在古代，心理分析则更加不可依靠。因此，就需要先个小小的实验，检验李斯为嫪毐和吕不韦两人建立的这个心理模型是否成立。如果不成立，再想他法，如果成立，就大可以放声唱：我得意地削，我得意地削。

这个实验的作过程，我们将在后面看到。

第七节孰先孰后？

当然，只知一味地剥削再剥削，那是资本家，不是政治家。对嫪毐和吕不韦二人，要边拉边削，边削边拉。赐其虚爵，而夺其实权。如此打一下一下，就算他心中有气，却也找不合适的借发作。

两个人的话题一步下去。嬴政问：“寡人除嫪吕二人，当以孰先孰后，孰急孰缓？”

李斯毫不犹豫地答：“当以嫪毐为急。”

比较嫪毐吕不韦二人，无疑是嫪毐谋反的可能更大。以李斯对吕不韦的了解，吕不韦是没有谋反之心的，不然也不会听了自己的忽悠，去装什么文化人，编起《吕氏秋》来。

不容否认的是，吕不韦对秦国尤其是对嬴政立有大功，没有他吕不韦，也就不会有嬴政的今天。因此，他的权势和地位，实至名归，大臣们满意，百姓们服气，就连嬴政对此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吕不韦不选择谋反，以他的功劳，在理论上完全是可以善终的。

况且，就算吕不韦真有心谋反，也不会等到今天。谋反和下贱一样，都是一本能，而不是一时冲动。如果要把这谋反本能象化的话，那就是反骨。在生理解剖学上，这块骨是无法找到的，但在心理学上，这块骨却又是真实存在的。诸葛亮说魏延脑后有反骨，虽是小说家的演义，却也不乏其刻的理。

嫪毐不同于吕不韦，他于秦国寸功未立，却一步登天，占据位，全凭着太后的大力支持。攀附他的人虽多，但憎恨他小人得志、满心希望看到他败名裂的人更多。他的基和人望，终究不能和吕不韦相提并论。吕不韦是功臣，而他嫪毐，却只是个臣而已。

当然，嫪毐会最终走上谋反之路的真正原因，李斯却没有向嬴政提及。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知总有一天，会有人将这个秘密告诉嬴政的，但他很清楚，那个告密而注定不会讨好的傻瓜绝对不会是他李斯。

想当年，太后之所以离开咸，就是因为怀上了嫪毐的孩。四年过去了，以嫪毐的能力，想来太后的肚又该大过了几回。太后，还生下了孽，一旦事发，必死无疑。嫪毐为求自保，只有选择谋反，或能搏一线生机。到那时，太后的地位会比较尴尬，她必须在嬴政和嫪毐之间作一个选择。有嬴政则无嫪毐，有嫪毐则无嬴政。至于太后届时到底将会作何抉择，李斯目前尚无把握。

嬴政又问：“以先生之见，何时是除去二人的最佳时机？”

这个可难说得很。不确定因素太多。李斯只能估估，总在三五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