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假太的消息，必定是这麻派人报给武昌的！依学生之见，说不定穆虎投书之事，便与他有牵连。若要穷究，竟该连他一并拿了，必得其实！奥硎坑ⅰ昂摺绷艘簧骸扒罹孔匀徊荒选Ｎ┦撬阏娓龉┏觯秩绾危磕侵罟疑衔洳ィ炎罅加褡侥霉榘覆怀桑咳舨桓胰ィ闶怯蟹ú恍校穹亲员┏⑴橙跷弈埽俊？士英这分析，确实是说中了关键。左良玉一向拥兵自重，不把朝廷的号令放在里。即便是严刻刚暴的崇祯皇帝，生前对他也不得不加以容忍，下就更别说了。所以，其余三个人听了，一时都哑无言。

“那么，你堂堂瑶老，莫非就甘心受制于这等目无朝廷的徒了么！”半晌，到绝望的阮大铖咬牙切齿地问。

“不！”士英起，一边倨傲地走来走去，一边说“对付这等愚妄武夫，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哦？”三个同党不约而同地来了神。

“对付左良玉，我已定下三条计策在此。一、裁其粮饷，以摇动其军心；二、命黄得功移师板矶，以防其东下；三、优礼柳麻，以羁縻其志。待其反又不敢，守又不能，军心离散，自行瓦解，然后遣一使臣，诱之朝。彼一旦我掌握，到那时——哼哼！”看见士英横而又自信的样，三个同党不由得你望我、我望你。

“要是左良玉走投无路，当真举兵东下呢？”李沾忍不住问“黄得功数万之兵，能挡得住他么？”

“要是黄得功挡不住，就将四镇之兵全调过去！我就不信姓左的真有多大的能耐！”

“把四镇调过去？那么倘若北兵乘势南下，却怎生区？”

士英的目光在白眉下闪烁了一下。显然，他事先并没有去考虑事情的后果。他的那三条策略，多半是建立在认定左良玉不敢造反的估计之上的。所以李、张二人的连续诘问，把他得颇为困窘，也颇为恼火。以至有片刻工夫，他闭着嘴，使嘴角上那两刚愎的皱纹显得更。随后，他突然把脖一，暴躁地吼叫：“怕什么！北兵要来就来！我江南宁可亡于清，也决不亡于左！”

这石破天惊的声言是如此骇人，三个同党呆若木似地望着这位当朝首辅，一时间再也说不话来。

七

左良玉等人为太辩护的奏疏，无疑使士英及其党羽到既恐慌又恼火。但是，对留守南京的复社社友们来说，却犹如苦旱焦渴之际，听到了预兆风雨来临的雷声一般，到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快。虽然由于路途遥远，他们还没有接到分赴武昌、厦门的沈士、左国楝和余怀、梅朗中等人的来信，但吴应箕、黄宗羲和顾杲经过商量，仍旧决定，立即在南京城里加以响应。所以，这些天他们一方面四游说，举疑来反驳、阮等人宣称太是假冒的说法；另一方面，则拟一批声讨、抨击、阮等人权祸国的诗文，抄成无揭帖，派人到城中到张贴。

事实上，自从吴应箕请来了怀绝技的江湖朋友帮忙，把声讨的对联公然贴到了阮大铖和士英的大门上之后，在南京城中已经激起了很大的反响。

不少人拍手称快之余，纷纷自动起而仿效。所以从三月二十日到月底，不到十天工夫，城中就到传着诗歌、对联和民谣。有一首民谣唱：金刀莫试割，长弓早上弦。

求田方得禄，买即为官！

这是分别讥刺诚意伯刘孔昭、得太监张执中、田成，以及士英的。

为“假太”申辩鸣冤的诗歌也被公然贴到了皇城的城墙上——百神护跸贼中来，会见前星闭复开。

海上扶苏原未死，狱中病已又奚猜？

安危定自关宗社，忠义何曾到鼎台。

烈烈大行何遇，普天空向棘圜哀！

至于对士英和阮大铖的攻击，则变得更加公开而激烈，除了继续把士英比李自成的丞相金星之外，还把阮大铖比已经投降清朝的阉党余孽冯铨——闯用，明用，两般禽兽；清用铨，明用铖，一块金钱。

这内外呼应的抨击狼，看来还真的颇为见效。朝廷中，对于太一案的审理，实际上已经停顿下来；一度气势汹汹要追究主使者的威胁，也偃旗息鼓，不了了之。不仅如此，就连周镳、雷演祚二人，虽然仍旧关着，但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闻不问，甚至传说有可能会被释放。正是政局的这转机，使黄宗羲于欣喜之余，终于改变初衷，决定腾时间，认真料理一下弟弟应征候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