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退回去，就说本夫人不要！”

“是！”红情连忙答应，但是却迟疑着。

“去呀！”柳如是瞪大睛喝叫。

红情哆嗦了一下，不敢再违拗。她赶捡起诗笺，急急忙忙地向外走去。

红情穿过木扶疏的院，刚走到月门前，却意外地发现钱孙少爷——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不知为什么没有人跟随，正独自一人探探脑地朝里张望。一见红情，他那焦急的脸上顿时现获救的神情。

“哎，柳太太——起来了么？”他急匆匆地问。

这位钱孙少爷，是柳如是的对朱姨太所生，也是钱家惟一的少爷。平日锦衣玉，百般宝自不必说。理，他应当长得又又壮；但是偏不，这位少爷自幼便赢弱多病，长大后，那张还算清秀的脸上，总是血气不足，一双肩膀又窄又小，还仿佛有佝偻。不知为什么，每当瞧见他那又细又长的脖上，支看一个晃晃悠悠的小脑袋，红情就忍不住想笑。不过，她此刻却没有这心情。

“咦，少爷，你怎么还敢到这儿来？你不怕朱姨太知？”红情站住脚，吃惊地问。她很清楚朱姨太对于儿到我闻室来，是多么的恶痛绝，更何况是前这时候。

“你别！”钱孙摇一摇“我只问你，柳太太起来没有？”

“嗯，你要见她？”

钱孙一。

“什么哩？”

“有事！”钱孙不耐烦地说。

要在往常，红情就替他通报了。可是今天她看见钱孙边没有人跟着，胆就大起来：“先告诉我！”

“不！”

“那我不给你报！”红情傲然地把手中的诗笺一扬“夫人派我去事哩！”

“哎，别，你别…”看见红情要走，钱孙慌了，连忙拦住她，随即低下去，犹疑了一阵，终于低声说：“我、我想求她，别、别把我娘赶去…”红情本来已经摆一副捉人的样，听了这话，神情顿时变了。她怔怔地瞅着钱孙，半天，轻轻地叹一气，说：“只怕、只怕她不会答应。”

“啊，为什么？”

红情动了动嘴，但临时又改变了主意。“好吧，我替你去报！”她说，转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