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立即趋步过来，向他行起参见之礼。

黄宗羲同对方并不陌生。他知这位能工巧匠本是绍兴人氏，后来移居余姚，同妻金氏开了一间火药作坊，请了几个帮工，靠造些爆竹、烟为生。去年六月，孙嘉绩举义反清时，他夫妻就双双到军前投名效力，从此改造供陆两军使用的火。也不知他哪里学来的一手艺，那些普通玩意儿不必说，就连一些新式火照样能造来。虽然不是他自己的发明，却难得制作良，势猛力大。去年八月在钱塘江上，黄宗羲就曾经用他制造的雷，炸沉过清军的一只兵船。从此之后，两人也就时有来往。难得的是章钦臣虽然读书不多，却明大义，聪过人，因此黄宗羲对他也颇为佩服，这一次师，就特别向孙嘉绩提，指定要让他随军。

听说贤伉俪近日又造了万弹地雷炮，今日我等可要一开界哕！

待到同其他几位将官行礼见过之后，黄宗羲重新转向那瘦汉，微笑地说。

呵呵，见笑见笑！章钦臣连忙摇着双手，惶恐地说，此其实早就有的。只是在下愚钝，直到如今才造得来，实在算不得新东西！

不过我兵尚未有，而且我等都未曾见识过，也就算是新家伙了！职方主事查继佐从旁接说。他本是海宁人，是去年闰六月那一次，奉当地义军的委托，过江来面谒鲁王的。他本来要回去复命，谁知海宁那边的起义很快就归于失败，只好留了下来，目前就在余姚军中效力。

咦，莫非就是此不成？由于瞥见附近的一个草棚内，摆着几个庞然，一群士兵正在旁边忙着，黄宗羲便指着问。看见章钦臣，他就带走过去。其他人见了，也好奇地跟了上来。

原来，那是几个大瓦坛，多数的坛已经被土封死。士兵们正朝剩下的两个瓦坛填装火药。在坛的旁边，钻有一个小，从里面拖一引线，外面用竹筒住，竹筒里还装着一个小钢，据章钦臣解释，那是用来发火的机关。

老章，闻得这万弹地雷炮放将起来，飞沙走石，声闻数里，甚是厉害。

不知可是？说话的是王正中。虽然前些天，他因为攻澉浦吃了败仗，结果只能屈居下这支薪军的副将之职，但难得的是他毫不介怀，依旧劲十足，而且甘心情愿地服从黄宗羲的指挥。

谁知章钦臣却摇摇：此说厉害，自然也厉害；说不厉害，其实也不厉害。

噢？此话怎讲？大约看见大家都被这话得摸不着脑，王正中忍不住又问。

皆因埋设此雷时，须以鹅卵石堆砌其上，全仗火激雷发，石飞起以伤人。

故而此雷虽药力极猛，惟是所埋之地，如寻不到许多卵石，威力便会大减，伤敌亦不多了！

听他这么解释，大家才明白过来。查继佐转了一下睛，忽然说：哦，学生知了，皆因海宁、海盐地面，卵石遍野，故此你才特造此雷！

章钦臣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即便如此，大家却仍然想象得：一旦义军拥有了这威力大的地雷，将会怎样如虎添翼，给敌人以猛烈的打击，于是一个个脸上都现兴奋的神情。

好！黄宗羲把拳猛地一挥，大声说，很好！有了此，我兵又岂止上不惧鞑，便是陆上也不必惧他！随即又问：别的呢？除了此，可还有别的厉害家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