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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冀州不稳曹卑鄙的圣人:曹(5/7)

我父着想,老夫激您还来不及,怎么能说是罪过呢?别看你是个打仗的,却不仅仅明于军计,也很善于人父之间啊。”

程昱听这话有儿没底,仓皇:“多谢丞相不计末将之过,在下日后必定慎言。”岂止是慎言,他已暗下决心,日后再不敢他们爷俩的事了。

:“你也是一片好心,不过我要考较儿,你言指又岂算他的好?现在看来倒是肯为父隐,反是我这当爹的气量小了。”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程昱又能说什么呢?有些事真的不是越明白越好。

抚着他的背:“昔日兖州之败,若不是有你,老夫焉能有今日?似你这等共患难的老兄弟,莫说没有错,即便有错老夫也不会加罪。”

“多谢丞相成全。”程昱知其意有所指,曹所说的错绝非指曹丕之事,而是他自请归隐。虽然程昱上了些年纪,可还没到不能从军打仗的地步,至于养病更是弥天大谎,上好的烧酒他还能喝两坛呢!他前番以送亲为名与荀彧相会,在许都停留数日,本想劝荀彧罢手,结果未见成效。曹要夺汉室天下,荀彧要保刘氏天瞅着两人渐行渐远,只怕早晚撕破脸。到时候像他这样有威望的老资格、老将军如何于其间?若有一日曹他表态,违拗曹自取其祸,逆来顺受又怎么对得起荀令君?难也要受荀军师那等罪?故而程昱急勇退,脆把权一回家装糊涂。

现在看来糊涂没装彻底,只因与曹丕多说几句话暴明,以后更要夹着尾人了。曹知他所思所想,可毕竟是随自己创业的功臣,人家一心要撇清,又能把人家怎么样?又抚了几句便叫卞秉搀他去了。

袁涣与董昭刚到邺城就赶上这么件事。董昭是去许都为曹跑魏郡增县之事,袁涣却是从家乡陈郡而来。他久历地方之职,堪称一代循吏,敦行教化表彰孝节,得百姓拥。曹特意把他任命为家乡谯县的父母官,监屯田之事,但几年前闹瘟疫,袁涣不幸染,回乡养了两年多病才好,瘦得都快包骨了,如今回到邺城是府待职的。

正为冀州之叛烦心,见他回来如逢甘:“曜卿来的正是时候,大病初愈不要去为官了,就在幕府补个祭酒之位吧。”

“全凭丞相安排。”袁涣起施礼显得很费劲,似乎气力还没恢复,二次落座下意识抚了抚,沉“半路听闻冀州,恐是更易田赋所致吧?”这就是聪明人,知想的是什么,把事情揣清楚来的。

“确如你所言。”曹投来一欣赏的目光“老夫当年为安黎庶降低赋税,每亩地仅取赋四升,又扼豪兼并,本以为大可收冀州百姓之心。哪知人心不足,如今添了钱的地方,刚上调一些就惹得豪族、农都来造我的反。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想起来颇令老夫伤心。”

袁涣显然不同意这论调,心不在焉整理着衣襟,等曹发完牢:“丞相所言固然有理,但却似中窥豹未能中的。”

“哦?”曹没想到他会这么评价自己,不禁蹙眉。

“属下久在地方知百姓之苦。方今狼烟未熄,无一岁不动兵戎,农夫五之家服役者不下二人,或在官署或充兵卒,其余能耕者不过百亩,所仅是温饱。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贡官府,给徭役,地方县寺连烧的柴都是百姓供的。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秋不得避雨,冬不得避严寒,四时之间无日休息;又难免乡里嫁娶送往迎来,吊丧问疾,养孤赡老皆在其中…百姓言‘离人不及太平犬’,只要打仗就有受不完的苦,服不尽的役,亩取四升固然很低,但只要这仗打不完,受苦的永远是百姓啊!”曹并不否认他所言,却:“并非老夫给百姓儿实惠就洋洋自夸,这世便是如此。宁要短痛不要长痛,我东征西讨还不是为了早日安定天下?诚如你所言,亩取四升即便不算什么大恩大德,总比横征暴敛要好的多,再者三十税一乃本朝旧制,自桓、灵以来动繁多,实际税收早已在两三成以上,豪族租税甚至有对半分的,我现在提到二十税一也不算盘剥,比昔日袁绍、刘表之制可算厚多了。”

袁涣心,这便是孟所言“五十步笑百步”却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略一思索转而问:“丞相以为亩取四升,利益何人所得?”

“自然是让利于民。”

“非也,乃为豪绅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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