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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冀州不稳曹卑鄙的圣人:曹(3/7)

,只见一个五十的皂衣官吏迈步班。此人虽是文士,却虎目虬髯相貌雄伟,声若洪钟震惊四座,正是幕府西曹掾崔琰。

“此乃我父之事,你有什么可说的?”曹知他是个直人。

崔琰又向前凑几步,拱手:“丞相系天下之重,又岂有寻常家事?去年公也曾派人给我送锦缎,属下未敢收纳,此事丞相也已知。所以属下绝无私弊之心,所发之论还望丞相详思。”

曹丕一见崔琰站来,心都快蹦来了,只当他是曹植一党,必是要趁机谗落井下石,满心盼着父亲也把他回去。哪知曹却长叹一声:“你非说不可那就说吧。”

“诺。”崔琰趋“既在其位忠于其事,五官中郎将负留守之任,在他治下冀州叛,无论因何而起,此事实在也难脱系。”听到此曹丕心都凉了,料是此人攻击自己不遗余力,必要害得自己失丢官,哪知话到此风又变了“不过…河间之源何在难丞相不明?前番赋税骤增,士民不满因而生怨,加之丞相领兵在外冀州空虚,才有好之辈从中挑拨生事,中郎将至多是监察不力。再者,平心而论丞相真授予他权柄了吗?所有留守重臣皆有便宜之权,中郎将自己能什么主?丞相府、冀州府、五官中郎将府,三方差事都压到他一人上,恕属下直言,即便丞相您也未尝这般辛劳过吧?怎么能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中郎将呢?”换别人万不敢说这番话,唯崔琰平素就有公正之名,故而理直气壮毫不隐晦。

曹丕简直不敢相信,崔琰竟会替自己说话,而且句句切中要害,仿佛都于自己肺腑。猛然间他有一想哭的冲动,若不是跪在大堂上,这会儿他早就垂泪沾襟了。他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崔琰果如吴质所言,乃是公忠国耿介之士。真正的大臣永远是站在公理一边的,不会因为与某人结亲而改变公正之心。疾风知劲草,他由惧转悲,又由悲转恨,恨自己目光短浅,以为小恩小惠就能笼络世人,实在是把这些大臣看扁了,把天下的事看简单了。

也是崔琰素来不偏不倚实事求是,竟把曹问得哑无言,不过这等敢犯盛怒的胆确非常人可及。崔琰见曹气没有辩驳,又转过对在场诸臣:“方才丞相说中郎将万般不是,我却要斗胆说他一宗好。前几日东曹调在下族弟崔林为冀州别驾,中郎将言有私弊之嫌。这句话说得好!我等为官皆当有谨慎之心,公这句话不单是为幕府之政、朝廷之政着想,也是为我崔氏一门的名节着想。半年来中郎将诚心任事踏实肯,日理万机未尝有一时之清闲,大家有目共睹,岂能以一过而掩百善?”玠比崔琰更知细情,但凡事隐恶扬善,崔琰既把这说成是曹丕的好意,他也不必破。

只要有一个肯来仗义而言的,别人也就好说话了。国渊立刻接过话茬:“崔西曹所言极是,在下每日与中郎将一同理事,这半年里一应政务无论大小,他总要反复斟酌才能定论。《诗经》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正是中郎将不厌繁琐过人之。现在想来当初颁布新税之时,中郎将也曾嘱咐我等小心行事免生事端,若是我等能多加留意也未必有这场叛啊。”众人纷纷——国渊所言不失公允,论才曹丕远不及其父,但勤政实却是不折不扣有目共睹的。

就连徐宣也:“河间起事突然,中郎将虽越俎代庖却能决断于瞬息,又引鲜卑兵阻敌于幽州,避免事态恶化。如此当机立断也算不辱丞相之明了。”

这几个大臣都是正人君,是不轻易谬赞的,既然一致肯定曹丕,至少证明在他们心目中曹丕是合格的。其他人也随着低声附和,凉茂、常林都是曹丕属僚,不便在这时候替他说话,只连连赞同。曹丕心里已踏实一半,见此情形更是动得没话说。世间谁才是真为自己好的人?平日里这几个大臣不苟言笑,看似不好打,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他们仗义直言。直到此时他才明白,父亲给他选的这几条膀臂都很好,并没有人故意与他作对,而是职责所在。这些忠贞的大臣不但匡正曹丕的过失,也在时时刻刻匡正曹的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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