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完前这一仗，立刻挥师向南再讨孙权。

“父亲快看！”曹植一声呼唤打破了曹的沉思“二哥在对岸朝咱们招手呢！”曹彰是个好闹的，哪里耐得住？曹植等人一个没留神，他便蹿上了船，跟着前军先渡了河。

曹遥望对岸纵驰骋朝自己挥手的儿，笑：“这傻小早些过去也是好事，他若留在这边我更不放心。”说话间只听众人齐声赞叹——原来天上有只失群孤雁，寒风中打着盘旋正不知飞往何方，曹彰搭弓在手竟将此雁了下来。

“公好箭法！”众谋士不禁夸赞。

曹看了也很兴，中却：“此不过匹夫之能，你们莫要谬赞，纵得他越发不知浅。”

王粲饱学多识，也很会说话：“古人云：‘将不仁，则三军不亲；将不勇，则三军不锐。’依在下所观，平原侯忠孝可亲，占一仁字，二公武艺众，占一个勇字，皆是治军之才。”

曹摆摆手：“仲宣所言谬矣，为将者需仁勇兼备，他们俩一则以仁，一则以勇，难打仗的时候要他们俩一起为帅？”

连曹植自己都乐了：“真要是让我俩一同为帅，军营非了不成！”

大家说笑间，窦辅与丁斐纵自后面赶来。丁斐下：“我等已派兵收起旌旗军帐，少时便可运来。”窦辅却总是一番忧虑之：“我军虚张声势而渡河，因而贼不敢，今收起军帐，只恐贼兵探得我动向过来扰。”

曹冷笑：“他们这会儿得知已经晚了。大队已渡河，少时中军也渡完了，即便赶来只能隔而叹。你们好准备也过去吧。”

这会儿中护军韩浩已经带着不少士兵上了船，并空两条稍大的请曹父以及众谋士登船。曹婉拒：“将乃兵之胆，兵乃将之威，我若渡去，只恐剩下人心中不安。你们先去吧。”他不肯走，别人也不好意思走，彼此推让一番，最后还是荀攸与贾诩、楼圭、陈矫、王粲等先上了船。

一篙撑开舟楫离岸，曹指着楼圭的背影小声问曹植：“你以为楼伯其人如何？”

曹植：“父亲年少之知近旧友，乃社稷之才。”

曹摇摇：“楼伯虽有其才，然亦为父之俦也。昔日曾有天下之志，因际遇不佳难以自立，才肯屈保我。他每与人言常常自比，争雄之心可见。故而我虽任其为将军，却不与其兵权。”说到这儿他叹了气“似这等人虽可用，但不可授之以权，绝不能给他半儿机会！”

曹植已听得心惊。他平日只觉父亲与楼圭相亲相厚，赏赐优于众人，却不知暗藏此等心机，甚觉可怕。

继而曹又问：“贾文和其人，你以为如何？”

曹植捺了心绪，答：“此老沉郁中庸，乃忠厚之人。”

“你又看走了。”曹笑“贾诩少时驰名关西，先保董卓，后辅李傕，又助张绣。若非有吞天之胆，岂敢煽动凉州诛杀王允，祸长安？你可不要被此人忠厚外表给蒙蔽了，他是因负祸国之罪而不得不如此。其智可及，其愚不可及也！”

曹植不禁寒颤，哪想到一团和气的曹营竟藏着这么多诡秘心机？军师荀攸与贾诩同乘一条船，看见贾诩自然也看见荀攸了，曹植以为这是个没病的，赞：“荀军师运筹帷幄公忠国，此人最好。”

这次到曹无言以对了，想起他与尚书令荀彧的关系，低下喃喃自语：“世上没有十全十之人…”

曹植隐约察觉到自己可能失言了，荀攸近两年来并未贡献奇谋，或许他与父亲之间现了什么看不清、摸不着的芥吧？

曹倏然问：“你知方才王仲宣所论‘将之仁勇’自何典吗？”

“孩儿知，乃是太公《三略》。”若论读书之广，诸无曹植之右。

曹漫指这泱泱河滩：“昔日姜太公就垂钓于渭，其钓竿不用相饵之，离面三尺，乃言‘愿者上钩’，辅保武王开成周之八百年社稷。想来世间君臣际遇也不过这钩饵之术。夫鱼其饵，乃牵于缗；人其禄，乃服于君。故以饵取鱼，鱼可杀；以禄取人，人可竭；以家取国，国可；以国取天下，天下可毕！”说到这儿他扭脸盯着儿“你说说，咱们曹家是要钩饵，还是鱼？”

曹植万没料到父亲会把这么大难题突然抛给自己，一时间竟手足无措，慌了片刻屈：“孩儿愿听父亲训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