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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贿赂权臣曹丕失算(5/7)

不在乎,只盼你们兄弟平平安安和和睦睦,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植儿事不拘小节…还有彰儿,好勇争缺稳重。”她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故意把曹彰也挂上“老大你呢?遇事就瞎揣。你们平素都有些病啊!《诗经》说‘二乘舟,泛泛其逝。愿言思,不瑕有害’,兄弟间就该互相包容,尤其你这当大哥的,心更该开阔些。”

卞氏歌伎,虽没念过书,《诗经》歌谣却信手拈来。曹丕听了没怎么动容,一旁环氏倒呜咽起来——景生情想起她那死去的冲儿,倘曹冲还在,岂到别人儿争位!

卞氏只顾着敲打儿,这会儿才觉失,不好再往下说了。王氏一边拉着环氏的手,一边半开玩笑嗔怪卞氏:“何必跟公说这么多。自幼读书知礼,在外面事还用得着咱妇人家教训?谁不知大公明能待人厚,岂会薄了自家兄弟?倘若把这门亲事办好了,全邺城的人都会夸大公孝悌知礼,都会说大公是贤德之人。公心里有数,您说是不是这个理?”这话表面冲卞氏,可理分明是说给曹丕听的。

曹丕不禁瞥了这位姨娘一——好明的女人,难怪无儿无女却荣不衰!

卞氏也念她一番好意:“妹妹说的是…你听见没有?回去想想。过几日送亲去许都,莫要多耽搁,早早回来帮植儿的忙。”

“孩儿记下了。”曹丕又恭恭敬敬向诸位夫人施了一礼,缓缓退鹤鸣堂。

不过母亲的话曹丕并未真的听去,他心里琢磨的却是崔琰退回的那箱蜀锦——难怪这么大费周章,还把东西上缴,原来故意整我!什么河北名士耿介之臣,亏吴质他们夸了半天,原来也是损之辈。曹植结了这么门姻亲,以后可得多加小心!

自知

曹丕惹了一晦气,又不敢在父亲面前提再提此事,适逢与荀氏的婚期已至,正好借着送亲为名前往许都,也好暂时躲躲清静。本邀钟繇同行,哪知人家连招呼都没打早走了,曹派去与他同往的却是程昱与董昭。

程昱领兵之人还倒犹可,与董昭同行实有些尴尬。若论功劳董昭没的说,但他在曹氏揽权的事上太过积极。曹晋位丞相,废除刘姓封国乃至扩建邺城,桩桩件件都由其办,他在邺城自然是功臣,可在许都旧臣中却是幸小人、无耻之徒。如今曹丕是积累人望之时,偏与此等人同来,面上怎么好看?

当年曹在邺城另建幕府,许都相府门渐冷,便命长史王必领兵留守,一方面保卫京师,另一方面也是监控百官。王必得到公送亲的消息,连忙带兵赶到孟津迎接,并亲自护送一行人来到许都。曹丕、程昱乃至待嫁新娘都在相府旧宅落脚,唯有董昭,不知是自觉有碍还是另有缘故,没住相府,另寻馆驿下榻。曹丕也乐得如此,未加挽留。

三日后便是佳期,天未亮新郎荀恽就带着兄弟荀俣、荀诜等前来迎亲。相府正堂设摆曹氏宗祖神位,新人拜过祖先,又遥叩邺城以表孝,近叩曹丕以示悌达;荀俣捧雁、荀诜献币以为彩礼,众人寒暄客一番,才登车随行。荀府那边更闹,不但张灯结彩设摆香案,观礼贺的宾客也是成群结队。荀彧为当朝令君,又是中原名士,且与当今天下第一家族结亲,上到朝廷九卿下到清之士,哪个不来祝贺?就是白丁百姓也得上街瞧瞧闹,荀府内外人满为患。新人至夫家,前堂拜父后堂拜母,新郎加冠新妇加笄,沃盂净手互相行礼,男西女东对席而坐,共牢合(jǐn)结发敬酒;又向亲友还礼答谢,便转后堂。

外间设酒招待宾客,荀彧份尊贵不便张罗,只与杨彪、荣郃等老臣寒暄,少荀俣、荀诜未及弱冠,唯恐礼数有欠,一应事务全由女婿陈群料理。这位侍御史大人今天俨然成了大傧相,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曹丕乃贵客中的贵客,有荀家侄环绕伺候,寻了个空来到荀彧面前,赔笑:“荀叔父,自今起咱们便是一家人了,还望日后多多关照小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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