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已极，起相劝：“丞相莫要过于悲痛，当心伤了…”

不劝还好，这一劝曹满腹邪火变了方向：“我悲痛？我悲痛什么？冲儿还没死呢，你们盼着他死吗？”一句话吼得几人呆若木。曹用手一指曹植：“你是怎么照顾你弟弟的？是不是你把他害死的，说！”

曹植吓一，赶跪倒在地：“孩儿岂敢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有什么不敢的？这世上之人为了权力什么事不来？冲儿若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日过！”曹忽然把手一转，又指向了曹丕“还有你！冲儿死了你就兴了，是不是？”

曹丕立刻矮了半截，趴在地上连连顿首：“孩儿不敢…”

夏侯尚、曹瑜见此情景也跟着跪下了，主动为二人开脱：“皆是我等照顾不周，与两位公无，丞相息怒。”

曹哪里息得下怒？背着手在房中转来转去：“你们统统恨我儿不死，是不是也想把我害死！我饶不了你们，还有孙权小儿、大耳贼刘备…”他悲恨加，思绪已有些混“他们都是害死我儿的凶手！我曹某人不会善罢甘休，我曹某人是不会失败的！”他张牙舞爪喊了这么两句，忽然一歪，俯倒在榻边，双手抱不住——一年多未犯的风病又重新发作了。

曹觉上剧痛天旋地转，闭上睛，再没有呐喊的气力。众人一阵大，李珰之向前跪爬几步，磕磕：“我、我副汤药，能治风，是、是否…”

“哎呀，别废话了，还不快！”曹瑜急得跺脚。

李珰之哆哆嗦嗦把药好，与夏侯尚去煎，仗着胆为曹。不多时汤药煎成了，曹丕了又，一匙一匙往他嘴里喂。这会儿曹呼已趋于平和，只喝了小半碗，便慢慢睁开睛：“我不该归罪你等，委屈你们了。”这阵突如其来的病痛使他态度和缓了下来，也渐渐想清楚些了。

曹植却：“儿等受父亲养育之恩，谈何委屈？父亲安心养病，不要想太多。”

曹微微，又看看李珰之：“你也能治老夫的风？”

“在下学艺不，只会药煎药，不甚通针石之术。”李珰之所言不虚。若论对药药理的研究，他甚至不亚于老师，但论及针石之术就不行了。

曹叹了气：“那你就不能给我儿治好病吗？”

“公之症乃气虚弱与伤寒之疫并发，在下才力不逮，若要治好此病，恐怕只有我老师才行，或者…或者请来南张仲景，也未可知。”

曹摇了摇——华佗叫他杀了，赤战败江南四郡鞭长莫及，怎么请张机回来？即便私下派人找到，人家又愿意来吗？曹此时方才追悔莫及：“我悔不该杀华佗，若此人还在，冲儿焉能不治？”话未说完已满泪。

曹丕、曹植也不禁怅然，李珰之听他可算承认老师死得冤，更是唏嘘不已。曹拍拍他肩：“生死有命，你能尽多大力，便尽多大力，老夫也不再求。你来治病，老夫去求天求地求鬼神，但愿能保冲儿渡过此劫。”素来不相信天命的曹竟要为儿祭祀祈福，当真是无可奈何了“从今以后，老夫的风也由你诊治。”

李珰之闻听此言又是一阵颤抖：“在下只通汤药，此法甚慢，恐不能似师傅般针到病解。”顾虑是当然的，华佗那么大本事曹还嫌慢，凭他的手段还不得死一百次？

曹却宽宏：“没关系，慢慢来，老夫不怪罪。”朱砂不足红土为贵，两大神医他都错过了，剩下这么个通药理的李珰之，难还不知珍惜？

方说到这里，又见门帘一挑，楼圭满脸焦急走了来——他受命运送王儁灵柩回汝南下葬，哪知走了几个月竟发生这么多变故。楼圭满腹不解，尤其听说许攸在军中落溺毙，死得不明不白，同学之义岂能不问？正要找曹计较清楚，却见他病怏怏歪在那里，满腹之言竟堵于间：“你怎么也病了？”

曹低着没有看他：“老病，不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