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今早上就有些发，饭都没吃。”

曹听说心染病，这边的将士都不顾了，连忙跑去看儿。曹冲与几个兄弟合住在一帐，这会儿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除了医官、仆僮，连中军几位将佐都来了。曹一见更张了，推开人群挤到儿榻边——却见曹冲没有病卧，只是盘坐着，粉嘟嘟的小脸是比平日稍微苍白了些。

“父亲…”曹冲想要行礼，却被曹住，伸手在他额上摸了摸，果然有些发，看神也不及平日那般活泼。曹冲颇为晓事：“父亲无需担心，孩儿没什么大病，是大家太过担心了。”众人听他这么说，都不禁往后闪了闪——这孩的病确实看起来不重，但谁不知他是曹命，倘有一差二错，中军之人谁负得起责任？有事没事也得来看看。

曹也松了气，见榻边放着一碗米羹，动都没动过，拿起来要喂给儿吃。曹冲打神伸手抢过：“罪过罪过，孩儿岂敢劳父亲动手。”说罢端起碗来大往嘴里送，三两下就吃个光，还添了添嘴。其实此刻即便山珍海味到中也味同嚼蜡，这孩平素仁孝，故意吃得香甜的样，让父亲安心。

可曹岂能安心？儿们住的这军帐烘烘，庖人所供饮也比别细，即便如此都会生病，那外面的将士呢？想至此他发了话：“疫情严重，无军务之人不宜久留。冲儿、林儿年纪都小，得赶启程离开。我看江陵、襄也未必保险，不如回谯县暂时安顿。”

听说回谯县，一旁侍立的老将曹瑜主动请缨：“是我护送公们来的，还由我送他们回去。”

这曹瑜论起来是曹远房族叔，为人倒厚，却没什么本事，麾下之兵基本是谯县乡勇，官不小却没怎么打过仗，如今不太平，万一敌人有兵游弋江畔，遇上不是闹着玩的，凭这位叔叔的本事，可不怎么可靠。曹委婉：“那就辛苦您老了。不过此去路远，我怕您照应不过来，叫仲康、伯仁他们领些兵一同去吧。”论忠勇有许褚，论亲近有女婿夏侯尚，有这两人陪同曹才放心。

曹植在后面讪讪：“军中还有不少尊贵之人，似宋仲、邯郸淳几位老先生。是不是也一并把他们送走。”

“嗯！我儿想得周全。”

“那孩儿也愿请令，照顾几位老先生回转谯县。”曹植说是要去保护，其实他附庸风雅，更多是想找机会多与他们盘桓盘桓。

曹自然瞧得他这心思，却没有戳破，只：“也好，这一路也要多多照顾你弟弟。”

曹冲本人却不太乐意，小手攥着父亲的大手：“父亲不是说好了带孩儿一起驰骋破敌吗？”

曹捋着儿的发髻缓缓：“傻小，难还真指望你上阵，你既然跟为父来，平平安安回去才是最重要的…”说到此曹似乎到一阵不祥，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战死宛城的曹昂，当年他何等重曹昂，若有嫡长在，恐怕也不会到曹冲了；可是一次征就断送了佳儿的命，或许是因为有惨痛记忆，曹竟莫名其妙地预自己会失去曹冲，甚至恍惚看到这弱小躯躺在棺椁中…想至此他用力摇了摇，再不容儿多说：“我意已决，你现在就启程，回到家乡安心养病。”

曹冲撇了撇小嘴：“可是…”

曹一脸决，甚至有些严厉：“你若孝顺为父，就该听从为父之言。该是你的永远是你的，你只去吧！”

曹丕、曹植都低下了——“该是你的永远是你的”这话到底说给谁听？

可能刚才那可怖的幻象还萦绕在曹心，他说完这番话便起离开了。曹冲再聪明也是个孩，竟然还念叨着随父破敌。可是如今连曹自己都有些不安了，伤寒可能会继续蔓延，照这势发展下去原本胜券在握的战斗可能变得格外艰难，没想到诛杀华佗、驱逐张机也成了失算。当着众人他不肯承认，但心里已开始自疑——兵长江震慑江东，这一步难走错了？他悄悄伫立在辕门，心渐渐被不安侵扰。

但就在这时，中领军史涣与中军校尉邓展兴冲冲现在他面前：“启禀主公，我等有要事禀奏。”

曹还纠结在不安中，只随了声：“说！”

史涣神神秘秘凑到他耳畔：“有个渔夫打扮的人投至军中，自称是江东老将黄盖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