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十几个骑兵当即落。可曹军远涉外四百余里，只能不能退，不得不玩命；而且自山坡冲下，本就挟雷霆之势，岂是一阵箭雨就能挡住的？左右两军纷纷踏过同伴的尸继续前扑，只眨的工夫，似尖刀般楔乌阵营，立时搅起一片腥风血雨。曹在山上看得分明，赶传第二令：“中路击！给我擂鼓！”

战鼓立在山，敲起来震天动地，仿佛半悬空响起闷雷。张辽、鲜于辅、阎柔都铆足了劲，率领锐骑士宛如离弓之箭直奔山下扑去，也不战场形势有多复杂，只认准了蹋顿的白旄旌旗奋力冲杀。这支队伍一下去，像在翻的油中泼了瓢凉，立时鼎沸四溅人仰翻。

战蹄刀枪往来，外秋风与阵阵升腾的征尘、血雾搅作一团。受伤倒地的将士被大军踏过，成了血糊糊的泥；失去主人的横冲直撞，发一声声悲惨的嘶鸣；斩落的人像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得烂泥块一般…行军途中遭遇突袭，乌军应对不及死伤甚重。但游牧民族的汉个个都是悍勇士，弓娴熟勇猛彪悍，若论一对一手，远比汉人厉害得多。仅仅片刻之间，乌就已稳住阵脚竭力厮杀，有的倒在地斩断曹军，有的箭无虚发连曹兵落。蹋顿本人更是勇士中的勇士，明明在不利位置，看着张辽所冲过来，竟不躲不闪直面挑战。将怀奋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曹军冲杀了好一阵，非但没能将乌军击溃，反而越来越疲乏——长途跋涉未加休整，已然是弩之末。而在蹋顿后，行军中的各后队纷纷赶到，陆续加战团，甚至把张辽等人包围起来，形势对曹军越来越不利。

曹在山看得清楚，乌人似群鸟云集般涌战场，蹋顿大约有十万之众，己方只有三万，如此下去可能全军覆没。曹看了一边的虎豹骑都督曹纯：“你们也去！”

“我们？”曹纯一愣。

“对！”曹斩钉截铁“还记得南之战是怎么斩获袁谭的吗？今天也一样。这些胡人逐利如鸟集，兵败如云散。只有杀掉蹋顿，才能翻转局面。”

曹纯有些犹豫——今天的形势与南之战可不一样，当初与袁谭是在势均力敌难解难分的战况下，虎豹骑成了决定胜败的最后砝码。可现在是敌众我寡，若虎豹骑尽数下山参战，有敌人绕上来偷袭曹怎么办？该不该下去…

他还在犹豫，就听韩浩在背后喊：“别犹豫了！要是张辽他们全军覆没，胡人攻上来咱们也是死！倒不如下去拼一场！”

“对。”曹就是这么想的“伸一刀，缩也一刀。敌境四百里，反正也回不去了，豁脑袋撞南墙吧！”

曹纯、许褚、韩浩、史涣等各自提枪，动三千虎豹骑，步张辽的后尘冲了下去，直扑蹋顿。曹也不再躲藏，前站几步扶着古松伫立巅峰——他要让将士们都知，他和大家在一起！他边仅剩下邓展率领的十几个侍卫，以及楼圭、牵招、邢颙、田畴。

虎豹骑参战立竿见影，将士们见主公的亲随都来了，本来低靡的士气又涨起来。大家都明白了曹的意图，也不四周涌来多少敌人，一切刀枪剑戟弓弩飞矢都往蹋顿本阵招呼。曹瞪着战场，不知不觉间扶住树的手指都抠树了。他行伍二十余年，白狼山之战实乃平生最大一次冒险，凶恶程度远胜汴、官渡，当真是不成功则成仁。

就在这时忽听连声尖叫，两个侍卫中箭倒地——有五个披虎手持刀箭的乌人自南面绕冲了上来！邓展的剑术在曹营首屈一指，立刻剑扑上去格斗。刚杀死一人，就用力过猛剑柄折断。乌勇士皆好斗，见这厮本领与众不同，剩下的四个人齐向他下手。邓展手无寸铁，见四把长刀照自己脑门劈来，就地打了个，只一晃间已夺过敌人一把刀——他这空手白刃的本事真是神化！众侍卫这才回过神来，十几只大戟一涌而上，这才把四个胡人当场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