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能择人？公理说得太好了。”

仲长统得了这几句夸奖，心里不再张了：“我想向主公推举一人，乃是幹从弟，先朝蜀郡都尉躬之，名唤柔，字文惠。当年躬卒于蜀地，柔千里奔丧辗转三年才还，称得起大孝，而且幹对柔也是信赖有加。主公征辟此人不但可以树声名于天下，还可以为人质，幹顾念其从弟之困，便不敢再叛。”

曹暗笑仲长统毕竟是个文人，太相信亲情德的约束了。袁谭、袁尚亲兄弟尚且自相残杀，一对从兄弟又能有何羁绊？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一切皆依你言。老夫不但要征辟柔，还要派几个地方官去并州。既然他诈降，我就装糊涂，让他们以为我真的相信，看看最后是谁骗了谁！”

“主公睿智，属下莫及。”这话仲长统是跟郭嘉学来的，说罢再施一礼准备退下。

“公理留步，还有要之事商议。”曹叫住他，满面微笑背诵起文章“政之为理者，取一切而已，非能斟酌贤愚之分，以开盛衰之数也。日不如古，弥以远甚，岂不然邪？”

仲长统一愣——这不是我的《昌言》吗？

曹初时断章取义只读了《理篇》开，便先为主以为仲长统也是孔一类的人，不过看荀彧的面才任命他为参军。这几日休整人得暇细细品读全篇，发现其文所论不是世俗风气，而是阐述治国之，又非诸百家那般空泛，而是详细分了从古至今的赋税改革和变化。曹如获至宝，这才知荀彧之言不虚。

仲长统听他背自己的文章，乍着胆问：“主公以为如何？”

“好！”曹站起来拱了拱手“老夫原以为荀令君送我个舞文墨之人，哪知他早有算计，算定了我能拿下冀州，把理安民之士提前给我备下了。”

仲长统惊惶还礼：“不敢当…不敢当…”

“冀州久经战百废待举，我行之不得要领，若依公理之见当务之急又是什么？”其实这是试探之言，曹早已想好该什么。

仲长统脱而：“当革袁氏纵容之旧弊！”他谋划策不得其法，可一说时政两烁烁放光。

“此真老成谋国之见啊。”曹刚才说的都是客话，见他一言题才真信服。

仲长统此时真当曹是个知己，索一吐为快：“邑有万者，著籍不盈数百，收赋纳税三分不其一。招命官职不就，征兵劳役不趋，国之政令不法，兴兵讨之不屈，天下之皆因其弊！”

曹却：“老夫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然袁绍自占据河北以来，重用豪委任望族，何以还能兵壮粮草充盈？”

“天下之治并非一法，虽皆可兴盛世，本末不同耳。圣人治国本之于民，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故黎民安乐方能兵戈盛文教昌明，既而不败于天下。袁氏治民皆委任豪私党，父祖骄纵儿孙膏粱，权柄集于一党，财货聚于家门，非为安民，乃为拥财权以自固！故弟亲信大半仕途，铠甲兵戈遍列中，珍珠金玉盈于其库，舞女歌童充备绮室，狗饰雕，土木披绣。看似兵壮富庶天下，实是剥割黎民竞恣奢，义沦丧官吏无耻，百姓不过一时隐忍耳！若袁绍之辈志士在位，可勉称盛一时，即便盛，尚有张燕等民据守山誓不归顺；袁绍一死，后辈宵小空有坐而论之能，既无萧规曹随之德，又无振兴图之智，那死期还能远吗？”仲长统侃侃而谈犹如行云，言辞之激烈反倒有几分豪迈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