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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旧疾复发华佗治好了曹卑鄙的(6/7)

如幽谷一般,手捻银髯良久才:“贵者以临臣,臣者怀怖慑以承之。曹公乃当今天下极贵者,在下不过是一山乡野老,恐难以逢迎周全。”

“哎呀!”曹丕又给他作了个揖“我父症急目眩,先生既然悬壶济世,岂能见疾而不救?”

华佗一介布衣竟受了曹丕三次礼,顿觉于心不忍,皱着眉:“要在下小施伎俩倒也可以…不过,我平生有‘五不医’。”

“愿闻其详!”曹丕毕恭毕敬

华佗正:“自用意而擅改药方者,不医;将不谨难养其病者,不医;骨节不不能使药者,不医;好逸恶劳小病大养者,亦不医。”

曹丕边听边,也觉他说得有理。这几条都是指病人不听医嘱延误病情的,似华佗这般百治百灵的人,若是有一个患者不听话而病笃,岂不是坏了岐黄妙手之名?但掐指算来却只说了“四不医”忙问:“还有何人不医呢?”

华佗一阵苦笑,叹息:“公岂不闻扁鹊见齐桓公(此的齐桓公,并非是秋五霸之姜小白,是战国田氏齐国的第三代君主田午,因田午曾迁都上蔡,故而某些典籍也称其为“蔡桓公”)之事?固执多疑讳疾忌医者,万不能医!”

曹丕犹豫都没犹豫便:“华先生,我父乃当朝宰辅,通情明理礼贤下士,非是讳疾忌医的田午。况疾在我父之,痛在我父之,岂能不从先生之言?您莫要再顾虑了,快快随我来吧!”说罢拉起华佗便走,陈矫、曹休也是左推右拽。

华佗实在没办法:“但愿能如公所言…列位且慢,待小徒带上医用之。”原来那仆役模样的年轻人,乃是替他采药的弟李珰之。

曹丕三人簇拥着华佗回到中军大帐时,曹已不似方才那般叫嚷,却兀自倚在那里不止,神还是恍惚游离。众谋士急得团团转,宛如锅上的蚂蚁,那两个医官依旧一筹莫展,还在争论病源何在呢。

既来之则安之,华佗也不再客气了,绕开医官三步并作两步来至曹边,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便叫弟燃一盏油灯。华佗自怀里掏一只布包,从中摸四枚银针,在灯火之上稍加炙烤,便要伸手扳曹。许褚正托着他腰,见这白须老者手持针砭之,忙一把护住:“大胆狂徒,竟敢在当朝司空上动针!”

给曹治病谈何容易?莫说他本人,就是边之人都不好通。曹休一把扯开许褚:“这位是华佗先生,刚招募来的医官…先生莫怕,请速速用针吧。”

华佗见旁人不再啰唣,就迅速扳起曹,让他在榻上坐好,又轻探臂弯拆开他上发髻,只说了声:“在下得罪。”两枚银针已迅速刺——一在两眉正中、一枚立于心。

两个医官看得目瞪呆,也不再争论了,痴痴:“《素问》有云,‘痛及重者,先刺上及两额两眉之间(百会、印堂,医痛,东汉尚无位之说)中血’,此等应急之法咱们怎生忘却了,这位先生好快的手!”

这两针下去曹气,华佗扶着他后颈和风细雨问:“敢问明公,前昏是何情状?”

睛,浑浑噩噩:“细碎如雪…”

华佗又下一针,在后颈左边(天,医目眩,《针灸甲乙经》记载,因程度不同,针刺左右有别)。此针刺完他招了招手,叫曹真、曹休帮忙架起曹双臂将其扶稳,他则一边着曹后脑一边说:“我为明公找寻病,若有痛便请告知。”

也不知何人正为自己诊治,只无打采应了一声,任他在自己压找寻,忽然觉钻心之痛,不禁放声大呼:“啊!是这儿…”言还未毕,华佗毫不犹疑便在那里下了一针,痛得曹左摇右摆,亏了曹真他们拉得才没有伏倒。

帐中之人都吓坏了,医官更是怒斥:“痛医脚痛医脚,此乃庸医所为!”

华佗却微然一笑:“岂不闻‘以痛为输’(以痛为输,见于《黄帝内经》即后世所谓“阿是”此不固定,乃是指在痛患之左近下针,因找寻此时病人因疼痛喊叫“啊…是”故而得名)之法?宣发患,通络止痛也。”他边说边轻轻捻着四银针。

说来真有如神助,不过片刻功夫,曹竟觉痛楚减轻,也不哼哼唧唧了,慢慢睁开睛,看东西也清晰多了,四个下针之麻麻的,还渐渐有了。华佗示意众人快快放下帐帘,避免他受风。

那两个医官看得双挑大指:“先生好手段…真是针到症解…我等受益匪浅啊…”许褚狠狠瞪着他们:“现在都明白了,要你们有何用?还不快!”一句话吓得二人抱而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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