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才算把曹拉回到现实中。他睛一亮，又渐渐黯淡下来——如此暧昧之事如何向荀彧开，若再传扬去岂不闹得沸沸扬扬？他把牙一咬，掐住许褚臂膀，恶狠狠：“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你去告诉丁冲、郗虑，把今日当值的侍卫黄门全杀掉！”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杀掉！”

许褚还算心地良善：“他们都是咱沛国同乡，若无罪诛戮，您日后何颜面对家乡父老。”

“那…那就撵京师永远不许再许都！”

“诺。”他不肯明言，许褚也不敢再问，只得搀扶他慢慢吞吞了端门。许多有差事的掾属见他久不来，都已在门外等候了，曹直至坐上车才渐渐不再颤抖，闭上睛愁眉不展，只一个劲儿叹气。陈矫小跑着来到他边禀：“主公，刚从东城传来消息，陈元龙七日前病发而亡。果如华佗所料，恰好是三年啊！”陈登之死在曹看来本是件好事，但此时他却打不起神，只是摆摆手：“我知了。”

恰在此时忽听一阵蹄声响，自正南奔来三骑，乃是曹丕、曹真和曹休。这小哥仨今日格外神，披武服弁，腰里跨着佩剑。曹真当先驰至车前，下来跪倒在地：“恳请父亲带我一同征，为朝廷效力！”一言未毕曹丕也到了：“丹之言亦是孩儿所思，孩儿已过舞象之年，该追随父亲建功立业了。”曹休也说：“我母蒙叔父恩养，正该上报天下报叔父之恩，请您带我效力疆场吧。”

曹蔫耷耷坐在车上，看着这三个孩——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他也并非不看好曹丕。只是这些年人们都在议论他曹某人，他可不愿让儿过早染指朝廷仕宦之事，一者为避，二来怕他们自恃份有专横跋扈之举。如今这一切都不同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把整个家族武装起来，让侄在边保护自己…曹一反常态伸手拉住曹丕：“既然你们愿意，到中军虎豹骑挂名，为父不能假公济私厚此薄彼。但你们要住在我的中军营里，一定要带兵保护好为父的安全！”

曹丕既兴奋又觉诧异，父亲今天的气与平日大不相同。未及多问，又见王必挤人群扑倒车前：“启禀主公，刘老常伯薨了。”刘老常伯乃侍中刘邈。

曹闻言又是一阵叹息——刘邈虽因玉带诏之事为保梁王一族与他闹得不快，一番胡搅蛮缠是把王服勾除了宗籍，改易为李氏之后草草结案。但是老人家毕竟是对他有恩之人啊。忽然想起玉带诏，曹刚刚放下的心又张起来，那张血淋淋的绢帛似乎又浮现在前——“诛此狂悖之臣耳！”末尾那个“耳”字殷红的一竖拉得很长，似乎还在滴血。

王必跟随曹以前曾是刘邈的属下，铁铮铮的汉这会儿哭得泪人一样，见曹一脸茫然，还以为他也在伤刘邈之事，跪爬几步抓住车沿：“刘老常伯无后，恳请主公准属下留在许都为老大人发丧，已报故主知遇之恩。”

曹讷讷地了：“此番兵你留下，给刘邈发丧之后，你把家丁曲聚起来，再招募些亲族弟，给我另组一支人。”

“再组一支军队？”王必很诧异。

“对！老夫要你带领这对人时刻保护幕府和家眷的安全！”

“属下明白。”

曹着额又嘱咐：“你替我转告元让，叫他小心戒备许都周匝，千万不要大意。”

“诺！”

“还有…告诉卢洪、赵达，要把满朝文武都给我盯得死死的，任何风草动速报我知。再把那个通剑术的邓展叫到军中保护我，不用再跟玠打招呼了，上叫他来！”

“诺！”王必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小心，但还是件件照办；曹这才稍觉安心，歪着靠在车上。

众人都瞧曹这会儿脸不对，以为他痛的老病又犯了。陈矫言：“我观主公气不佳，那名医华佗已离广陵多日，听说在彭城一代游历，何不将他招来为主公调理一番？”

“老夫没有病！”曹疲倦地倚在车上“即便有也是心病，绝非江湖术士能医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