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允许到前线参战，还让蒋义渠所时刻监视。经过半年的对峙，前方没有传来捷报，后方却传来了坏消息，袁熙趁鲜于辅不在大肆更换幽州六郡官员，意除旧制。这可把幽州人惹火了，在长史田豫的劝说下，鲜于辅决定反，将蒋义渠所痛打了一顿，率过河投至曹营。

无论现在的状况如何，有人来降终归是好事，曹到一丝藉，扫视鲜于辅带来的这一人，光锁定在长史田豫上：“是田长史劝说鲜于将军归顺朝廷的？”

田豫微微一笑，倒是直言不讳：“我对我家将军说‘终能定天下者，必曹氏也。宜速归命，无后祸期’。我家将军从善如，上就来了。”幽州武人多剽悍，又常跟鲜卑、乌那帮北狄打，所以不甚恪守什么忠君礼仪，都是以势力弱论英雄。像田豫这般不看寡众肯辨贤愚的理智之人却是极少。

曹听他这么说，甚是受用：“我观田长史将将而立之年，年纪轻轻就当了幽州长史，实在是难得啊。”

哪知此话说完，那帮人哈哈大笑起来。鲜于辅乐：“曹公莫看这厮三十，单论打仗比我的资格还老呢，不到十六岁就跟着刘备打黄巾，地地的老兵痞呀！”他这么一说，连曹营的人也跟着笑了。

“田长史昔年曾跟过刘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一提到刘大耳，曹便格外留意。

田豫倏然低脸上几分黯然：“昔日在下还在弱冠之时，随刘玄德讨黄巾、征张纯，颇受他赏识。后来他往徐州任职，我因老母之疾归还乡里，临别之际他还拉着我的手‘恨不能与君共成大事也’。现在想来，往事历历在目…”

曹闻听此言愈加悔恨——这么多人被大耳贼拉拢过，当初我真是瞎了，小觑了那厮！正懊恼间，又听田豫话风却变了：“惜乎！刘玄德不是成就大业之人。”

“哦？！”曹听了他这么说，既兴又好奇“何以见得？”

“刘备其人固然仗义敢为，潇洒倜傥，善收人心。但是事不为先谋，纵横捭阖但凭于心，如此目光短浅岂能成就大事？他这十年间屡屡易主，三变两变就把人心都变没了。除了关羽、张飞那几个心机单纯的武夫，还有刘琰、糜竺那等好倾奇之士，谁肯给这样的人效力呢？”

“是啊是啊…机灵善变之人固然可以得利一时，但是变来变去也把自己为人世那儿本钱也给变没了。”曹手捻须髯不住，已渐渐喜这个田豫了，想开请他为掾属，但又一琢磨前胜败生死还未可知，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又逐个扫视其他人，见后排还有个年纪羸弱的白面书生，看模样也就二十三四岁，夹在一帮武夫中间甚是扎，曹忙问：“这位先生又是何人？”

那书生拱手：“草民乃乐安盖县人士，贱名国渊。”

曹吃惊匪小：“君乃郑康成老先生的足国尼？”

“不才，正是在下。”

曹早听郗虑念叨过，他师父郑玄门下有两个最小的弟，一个是乐安国渊、一个是东莱王基，投至门下学经时都还只是小童，光荏苒不想今天在官渡遇见了，竟随在幽州旧里。不看国渊的面，也需念郑玄的名望，曹起还礼：“尊师近来可好？”

“老人家已经亡故了…”

“死了？！”曹还不知这段公案呢。

“请明公与诸位评评理！”国渊气哼哼“袁绍意南征，命其袁谭将我师父挟至黎随军。老恩师都快八十岁了！从北海到黎一路鞍劳顿，猝死于酒宴之上。且不论他袁绍是何等份，就是寻常之人但凡有儿仁之心也没有折腾八十岁老爷的。这就是他们四世三公袁家父办来的德行事！”国渊怒不可遏，浑直哆嗦。

在座诸人咬牙的咬牙、叹息的叹息，荀攸微合双：“古人有云‘能说一经者为儒生，博览古今者为通人，采掇传书、以上书奏记者为文人，能思著文连结篇章者为鸿儒’。郑康成通晓各家经典，乃是数百年才一位的鸿儒，不想竟死得这么冤屈，真是儒林一大憾事。”

“我师父死得不明不白，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国渊向曹作揖“在下原先在辽东躲避战，此番奔丧也不打算再回去了，就随在明公营中，请您务必擒杀袁氏父，为老恩师报仇！”

曹正求之不得：“放心吧，曹某竭尽全力，一定替老先生报仇雪恨。”他环视幽州来的这帮人，群情激奋各显恚怒，都惦记跟袁绍玩命，便问鲜于辅“将军如今官拜何职？”

“袁绍给我个有名无实的建忠将军，领渔太守，督率幽州六郡，其实全他妈是扯淡！”鲜于辅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