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摇摇，这仗打得太疲劳了，撑下去也很难有改观，又打量打量他们，黯然：“这样吧，等令君的书信来了，看看他是什么意见。另外咱的粮草不多了，还需要…”话未说完，外面又是一阵嗖嗖作响，袁军又开始箭扰了。

慌之间赫然跑来一群举着盾牌的卫士，当中还搭着一个中数箭的斥候兵。那小兵浑是血气息奄奄，翕动着嘴：“启、启禀主…主…”曹腾地站了起来：“免礼免礼，有何军情快说！”

“袁军在、在…土山后…挖…挖…”说没说完，脖一歪已断了气。

“唉！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曹替这个死不瞑目的人合上双。

“我明白啦！”郭嘉吓得瞌睡都醒了“袁绍要挖地奇袭咱们营寨！一定是这样，当初他就是这么平的公孙瓒，又拿来对付咱们了。”

曹一扫疲惫打起神：“他们在外面挖，咱们在里面挖。速速传令全营兵将，沿着寨墙连夜挖一长堑，阻断敌人的地！”

命令传下锣鼓震天，寂静无声的曹军连营立刻闹起来。一时间火把映天照如白昼，敢死的勇士推着辕车、突车，举着沙包、盾牌冲至寨墙边，冒着敌人的弓箭堆起一面掩。有不少都被死了，脆连尸都砌了墙。各营将军亲自上阵，率领兵士在掩下挖掘。弓矢不停地，沟堑不停地挖，掩倒了就再堆起来，有人死了就再派人上，为了保住大营所有人都玩命啦！等这条沟堑顺利挖成，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三军将士整整忙了一夜。

这一夜对于曹而言可谓终生难忘，他自用兵以来还从未在一夜之间受到过这么多的打击，将离别、亲信反叛、敌人奇袭，还有那没完没了的弓箭。等一切风波都过去后，曹立在帐，已经面无血疲力尽了。放望去，遍地都是刺猬一样的死人，这一夜少说也有千余人阵亡。那些完活的士卒累得直不起来，脆就倒在掩下昏昏而睡，而袁军零星的箭支在他们上嗖嗖作响。这样的日什么时候才是个啊！

有几个士兵爬起来举着盾牌撤退，经过大帐时还不忘了向曹问好。曹觉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打神朝他们，无奈地站了一会儿觉得毫无益，又黯然躲回帐内。荀攸坐在帅案边，两只睛粘在一起，却支撑着不敢睡，前仰后合地直打晃；郭嘉不那么多，抱着一面钉满箭的盾牌，四仰八叉睡得直；许褚则拄着大铁矛，站着就已鼾声如雷。

曹颓唐而坐，直觉颅嗡嗡作响，那个从理玉带诏之时落下的老病又开始发作了。他本心里不愿意撤兵，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实在是太疲劳了，毕竟已经是四十六岁的人了。要单是一个人受苦也不要，三军将士都吃尽了苦，这便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啊！一向不服输的他竟胡思想起来，预自己的一腔壮志可能就要在四十六岁这一年永远终结了…

“主公…主公…”

“呃…”曹缓缓抬起，见亲信校尉段昭站在前。

“任将军押送粮草来了。”

曹了眉，有气无力：“你请他过来吧。”

少时间任峻自后门走来，满脸征尘蓬垢面，抱着兜鍪嘘嘘带：“我这一夜好险啊，几乎没命来见您。”

曹面无表情：“我又何尝不是一样。”

郭嘉、许褚听见说话声从睡梦中醒来，荀攸也自亦真亦幻的状态归回现实，了昏的睛，冲任峻了，实在没神打招呼了。任峻如释重负坐倒在地，想喝儿，但拿起帅案上的坛来一掂却是空的，便咧着哑的嗓：“我半路上遇袭了，是韩荀带的队伍，大概有三四千人。好在我早有准备，命辕车围成圈保护粮草，从里面箭才打退他们…不过他们未往北退，一路向南而去。”

“向南？”郭嘉又警觉起来“那是要奇袭许都吧！”

曹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喃喃：“曹仁追击刘辟到汝南，翟了个缺，只怕拦不住他们了。”说罢闭上了睛。

荀攸也是连连摇：“兵围许都尚可防守待战，可是以后的粮又该怎么办？”

“以后用不着粮了…”任峻苦笑着摇摇“各地作新粮收不上来，今天送来的已经是最后一批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