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廉耻可言！他叹了气，缓缓：“姓秦的，从今以后那杜氏与你没系了，我另择人家将其匹，你若敢跑去扰，我剥了你的！”

秦宜禄抹去嘴角的血讪笑：“杜氏早就与我无了，主公大可放心。”他曾奉吕布之命联络袁术，袁公路一心想当皇帝，对他的功夫很是受用，兴之际把刘氏宗亲之女赏他为妻。秦宜禄不敢怠慢，立刻休杜氏为妾，此后杜氏又被吕布长期霸占，早没了夫妻关系。

曹瞧着他那副令人生厌的嘴脸，沉默了半晌：“也罢，老夫且饶你这条狗命。”

“谢主公！谢主公！”秦宜禄连忙磕“小的是不是还回到府里伺候您？”

“休想！你这等下作之徒也到我府里为掾属？”曹一掸衣袖。

“小的对您一片忠心天日可鉴…”秦宜禄伸手边拉曹的衣襟边信誓旦旦。

“撒手！”曹一脚蹬开“老夫宁可听驴叫也不愿听你这张臭嘴讲话，你给我回家去。”

“别别别！”秦宜禄费尽心机还是想某个前程，日后继续媚上欺下作威作福，倘若曹这样把他打发了，刚才又说好话又挨打，力气岂不白费了？他任凭曹踢自己，只是死死拉住袍襟哀告“您可怜可怜小的吧，哪怕给我个芝麻小官呢…看在我当初跟您兵放的分儿上…”

曹厌透了这块抖不开的烂年糕：“松手！再不松手我叫人把你打去！”话虽这么说，这会儿却既不能杀也不能赶，更半夜声张起来，明天这破事可就满营尽知了。郭嘉心思缜密，伏到曹耳畔提醒：“主公万不可放他还乡。倘若此人到诉说杜氏之事，岂不玷污了您的名声？不如给他一官半职，日后他若胆敢胡言语，再取其命不难。”

“倒也有理…”曹，气哼哼“姓秦的，你闹理来了。看在奉孝讲情的分儿上，我就赏你个官当。铚县正少一县令，你补这个缺吧。”

秦宜禄暗暗叫苦——铚县地豫州沛国，离曹家乡很近，如今朝廷掌兵之人上至将帅下至宿卫，小一半是沛国人，在那里当个小小县令，其实是谁都开罪不起的受气官。但活命尚且不易，再闹下去真怕把曹惹急了，只得叩首：“谢曹公厚恩。”

“丑话说在前，我当年怎么当县令你也亲看见过，照着我的样来。你若敢收受贿赂欺压良善，留神项上人！”

“曹公放心，小的一定将铚县治理得夜不闭路不拾遗。”

“你有那本事吗？！别再让我看见你。”曹烦透了。

“且慢！”郭嘉阻拦“秦宜禄乃归降之人，需有家眷京为质才可外任。”

秦宜禄想说“我老婆都押给曹公了”可转念一想，刚刚承诺与杜氏毫没系，这个理由说不通，便又谄笑：“我有个儿，乃是杜氏所生，就随其母留在京中吧。小的日后对您忠心不贰，若是再敢对不起您，您就宰了那小畜生，让我当个老绝！”

“他是小畜生，那你是什么？”曹一阵冷笑——这老小也真豁得去，老婆不要也就不要了，竟连亲生骨都抛去任人宰割，即便混上个小官苟延在世，活着还有什么滋味？愈想愈觉这厮丑陋至极，连句整话都不屑与他说，一甩衣袖：“快！”

“诺。”秦宜禄还真听话，是在地上煞有介事了两个跟，才爬起来怏怏而去。

曹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黯然慨叹：“他本洛北城一个看门小吏，初随我时还多少有些风骨，可在这世越混越没廉耻，以至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老夫倒也哀其不幸恨其不争！”

郭嘉却忍俊不禁：“脚下的泡都是自己走的，他自己不上，也怨不得世好坏。即便太平时节，欺上压下的无耻小吏也比比皆是，从古至今哪少得了小人？”

“他愿意这么不顾廉耻凑合活着，且由他去吧。”曹释然，嘱咐郭嘉“奉孝，我见一见这位人，少时就放她回去，你且在外面替我守候，莫叫他人搅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