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上司，没个闲工夫。今天算是稍稍得个自在，只想痛快地消遣一番，你不能帮兄弟找一个年轻漂亮的？最好是外乡来的，去来不留个痕迹，免得衙里同僚取笑。”

鲤鱼不怀好意的脸上挂着一丝好笑：“我引荐的准令你满意。”一面伸一只瘪的手。

陶甘忙去袖里取五个铜钱递上，那只手没有缩回去，陶甘苦笑一声又增加了五个铜钱。

鲤鱼收了钱，低声说：“到碧云旅店，过两条街，左首拐弯便是。找一个名叫沈金的，他的妹妹生得同个西施一般，我活了半百，里真是不曾见过这般容貌，正又是外乡来的。一应接引全是那沈金一手包搅，他是个直的汉，专好照应陶相公一的贵客，此去保你喜逐颜开称了心愿。”

陶甘了声谢，步就了红鲤酒店。他生怕那鲤鱼耍手段，提前一步去沈金那里报了他在衙门里当缉捕的份。

碧云旅店挤在菜市和鱼市之间，门楼歪斜，酸寒破落。暗狭窄的楼梯坐着一个胖胖的茶房。

陶甘拂了拂上的尘上，整了整衣帽，上前问话：“我想找位叫沈金的客官。”

“楼上右首第二间房。有劳相公传话与他，掌柜的他纳欠下的房金。”茶房说。

“他们一行有多少位？”陶甘又问。

“三个人。沈金和他妹，还有一个姓张的，都是帮畜牲。租赁了房不纳房金，行动还秽语伤人。早先还有位伙计，倒甚是礼貌，昨天却是先离去了。”

陶甘上了楼来，寻着了沈金的门便敲了三下。

“狗杂！人都睡了，敲你娘的丧钟，明天就还你房钱！”房里一个嗓骂。

陶甘用力一推，门开了。空幽暗的房间两两张板床上各躺着一个彪形大汉，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哼着小曲，一个光着的叉着双臂正鼾声如雷。靠窗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正埋在补什么，见她松松梳了一个坠髻儿，穿着合的蓝布衫裙。

“恕我冒昧了，茶房要你们纳房金，我想我或许正可帮你们一忙。”陶甘指了指那女。

络腮胡明白了陶甘的来意，他用一双布满了血丝的小睛上下打量着陶甘。陶甘注意到他的左手小指短了一截。

“多少钱？”

“五十个铜钱够了吗？沈先生。”

沈金朝那打鼾的同伙踢了一脚：“听见了没有？五十个铜钱——帮我们纳房金。”

“将这个丑八怪撵去！”那女突然愤怒地叫。

“你这嚼的小贱人，谁要你嘴来？老万叔的事就坏在你上，到如今那戒指还没到手！”沈金气呼呼地说。

陶甘听得明白。现在他思忖着如何将他们三个人一齐带到衙门去。他想到这三个人对这城市还不熟悉，正可施展一下他的拿手本领。

沈金斜看了陶甘一下，说：“张旺，抓住这个狗杂！真是吃了大虫心豹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