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转角的雉堞边，正打算向城楼下。

狄公急奔到那女跟前，顾不得许多避嫌，一手拽住她的臂膊，一手摇：“王张氏，切勿寻此短见。你丈夫面前还可从容计议，万万不可轻易造次。”

张氏吃狄公这一喝，清醒了许多，张大着一对睛，惊惶地瞅着狄公。狄公见她虽面憔悴，尚有几分姿。

“先生…你想来是衙门里公的了。我丈夫真的将他杀了？这都怪我啊！”说着伤心地呜呜哭泣起来。

“被杀死的是质铺的沈掌柜吗？”狄公问。

张氏悲哀地了，噎噎地诉：“我的天啊！我太蠢了！我与沈掌柜从不曾有过不轨之举，我只不过想开个玩笑逗我丈夫。沈掌柜向我预订了一绣绢帕，准备新年送给他的侍妾。这事我不曾告诉丈夫，只想等年底结账后拿到工钱，乎意外让丈夫兴兴。——今天傍晚，我在赶绣最后一方绢帕时，我丈夫回家来正巧碰上。他见绢帕上绣着一个‘沈’字，心中大疑，问我何故。我笑答是送给沈掌柜的，叵耐他信以为真，气咻咻去厨房了一柄菜刀便叫嚷要将我和沈掌柜一并杀了。我吓得逃门去，想在西门里我家暂避一宵，不料门了，没奈何只得又转回家中。谁知我丈夫已不知去向，屋里满地是血…想必是沈掌柜约来我家取货时，被我丈夫不分青红皂白一刀杀了，都怪我没早一步说明真情，戏言成祸。如今了人命，我丈夫再有个山低，叫我娘儿俩如何活？”说着止不住泪如雨下。

狄公好言安了一番，说：“王张氏，我们先回家去吧。此事既然已闹大，悔恨莫及，只得从容留之，由官府依律断。”

狄公、张氏，慢慢走下西门城楼。

回到王家。狄公命衙役将张氏引到楼上刘裁家暂歇，他便与两衙役躲过一边，耐心等候王么哥回来。楼上仍是猜拳行令，哄闹一片。

突然门开了，一个宽肩阔背的汉闯屋来。衙役左右一跃而上将他押了，上锁链，倒在狄公面前。一个纸包从他的衣袖里掉了下来，白面洒了一地。

一名衙役从地上捧起那推散包的白面。

“老爷，这白面泼洒了一地，污脏不堪，不能吃了。”

狄公发现那大汉的右手手指上果然有血迹。

“王么哥，你手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王么哥睁大了睛望着自己的右手手指，又看了看地上的血，不由大惊，嘴动了动，没吐一个字来。半晌，他忽然仰起脸来焦急地问：“我的妻在哪里？她…她莫非了什么事？”

狄公冷冷：“此刻是本官问你！快与我从实招来！这屋里这么多血是怎么回事？”

“我的妻在哪里？”王么哥大梦初醒，疯狂地了起来。衙役迎给了他一。他摇了摇，只觉冒金星，天旋地转，又扑通跪倒：“我的妻——难她？哦！我的宝生——我的儿在哪里？”他一对睛闪近乎恐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