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嗓很，训斥二掌柜休问他的事。”

狄公又问：“他们可认了真？”

“晚膳后小人见钟掌柜满面怒气，了大门。”

走廊里响起了林嗣昌的脚步声，侍童缩下了后半截话，恭敬侍立一旁。

林嗣昌笑将折扇递给狄公。狄公和颜悦：“一个时辰后你须去衙门注册。——钟先生既然亡故，这‘钟记质库’的业主便要改换成你的姓氏，因为你是这铺的二掌柜。并尽早移办商号过一应登记备注手续。”

林嗣昌淡淡一笑：“多谢狄老爷关照，只是钟先生死得太惨，还望衙门早勘破此案，捉拿到凶犯，祭奠钟先生亡灵。”

狄公回到县衙，命一名衙役将坐骑并一串铜钱的租金送去铁匠铺，便自去衙舍后院沐浴。

淋浴罢，神一。弹冠振衣，穿完毕，先去邸舍与狄夫人叙了几句家常，便匆匆告辞，一径去内衙书斋找洪参军。

洪参军早在内衙书斋等候，一面批阅日常公文。他抬见狄公来书斋，便迎上：“老爷去了半日，大太都着急了。北门的守卫将一个人犯并一死尸送来衙里，我都妥善置了，只不知这案如今如何判断？”

狄公：“洪亮，这案并不简单，也许是赖了一个侥幸的机缘，我窥见到了其中一层委曲。我对此案的裁已腹中有了草稿。此刻，便可将那人犯王三郎带来书斋讯问。”

王三郎被带了内衙书斋。他沉着脸，两目怒张，仇视着狄公。衙役令他跪下，便手执鞭站定他背后监伺。

狄公挥手示意衙役退下，衙役但恐王三郎恣蛮冲撞，虽放心不下，也只得从命。

“王三郎，你在河边打了几年鱼了？”狄公气温和，仿佛闲聊家常。

“我懂事时起便在这河里打鱼了。”王三郎警惕地望着狄公。

狄公转脸对洪参军：“那条河及那片沼泽真是个奇奇怪怪的地方，那里的、云彩、雾蔼、石都奇形怪状，与其它地方大不一样。我还听人说河里有河神，认识天上的雨师…”

王三郎惊愕：“老爷也知这情景？”

“不，我只是听人说起。你在河边长大，应知每逢风雨加、霹雳雷电的夜晚，那里经常发生什么样的怪事。”

王三郎忘了顾忌，说：“河神从里来，雨师从天上来。但雨师…”他的脸上闪过一阵痉挛般的痛楚。脸更沉了，两又闪了骇人的凶光。

狄公突然：“王三郎，究竟是谁杀的钟先生？”

王三郎脸陡变：“我早已说过不是我杀的。”

“不错，杀死钟先生的不是你，我是问谁杀的，为什么杀？”

“不知。”

“不知？你在他被杀后又去他前腹下狠戳七八刀，却是为何？”

王三郎仰起了，叫：“只恨我没亲手宰了这条老狗！倘是他活着时见我，倒真了我刀下之鬼。”

“放肆！”狄公厉声喝：“刀刺一死尸借以消恨忿，只是懦夫的行止。我并不想多加追究。此刻我只问你，你与黄莺儿私下往来有多少时间了？”

王三郎的脸上顿时泛红，目光柔了不少：“一年多了。老爷，黄莺小是个好姑娘，虽是哑，却不聋，通晓人事，玲珑可。外边人只她呆痴，不知她还识得二三千字哩，而我，斗大的字不识一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