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替他了，都是传说，连他自己都不认账。他就是再能耐，我韩老海也不怕他，无非是血葫芦对对他的铁砂掌，他有八卦拳我有无影，他敢死我敢埋，大不了一命对一命！”夏元璋说：“这是何苦呢？就打你和他俩是旗鼓相当，可斗来斗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光叫人家看光景了。我估摸了，你们两家逗了这些日都没少损失，那些人都是白听你的使唤？”

韩老海火了说：“你是替谁说话？哦，你是不是替他说客的？对了，我早就听说你有意把闺女说给他家老三，你这是替亲家说话啊！我可要奉劝你一句，你闺女可别叫人家也耍了。他们家的人玩女人可有一了！”夏元璋反相讥：“你怎么这么说话？难你闺女是叫人家玩了？”话说到了韩老海的疼，韩老海咬牙切齿说：“他敢！”

堂屋内，韩老海郁闷地着烟。秀儿坐在一旁还在纳鞋底。秀儿娘守在闺女旁边。朱开山带着传文和一个医生登门拜访，临到堂屋门时，朱开山个手势，传文与医生停在堂屋门前，他自己了屋。

秀儿见到朱开山，兴地站起来，双手抓着朱开山的胳膊，满脸微笑地说：“爹，你来了？传武有信儿了？他没说想我了？你告诉他，我可是想他，天天想，想他给我讲的故事。真有意思，一个老虎长两只尾。你们知是怎么回事吗？我给你们讲讲。山场里有个老独臂爷爷…”

朱开山非常辛酸地看着秀儿，秀儿娘连忙哄着推着秀儿了里屋说：“秀儿，跟娘到屋里去，娘有个好事跟你说说。”朱开山压下内心的酸楚，转对韩老海真挚地说：“老哥，我听说秀儿病了，心里老放不下，这不，让传文到哈尔滨请了个先生给闺女瞧瞧。”说着，递给了韩老海一包银圆说“这是我的一意思，给孩抓药用的。”韩老海冷冷一笑，无语。朱开山见此，对医生个示意。医生会意地，走里屋。

朱开山见韩老海没有反对，再次对韩老海说：“老哥，不你对我有什么怨恨，咱先放在一边，下给秀儿把病治好是最要的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韩老海的脸有所缓和说：“钱你拿走，钱救不了我闺女。你的犁杖没人敢收吧？你知了就行。我给你个面，明天把犁杖给我送一副来别人就敢收了。可我还有一句话，咱俩的账没完！你记着，只要传武不回来，咱们两家还有好戏看，你要是愿意，我给你把戏单送过去，你想听哪随便！”

医生看完了秀儿的病了屋说：“闺女的病也无大碍，就是神受了刺激，主要靠静养。要是愿意就吃药吧，我给开个药方。”他开着药方说：“就这样吧，照方抓药，两天一剂。”韩老海说：“那就这样，我就不送了。”朱开山见韩老海依然冷漠的样，只好无奈地说：“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后与先生走堂屋。

朱开山和医生刚门，韩老海把那包银圆扔到院里。朱开山、传文及医生都是一愣，医生有所不解，传文无奈地捡起银圆。这时秀儿跑来，把两双鞋给朱开山说：“爹，这是我给传武的，你托个人捎给他，告诉他，在外边逛够了就赶快回来，就说秀儿想他！”说罢掩面跑回屋里，韩老海愤愤地关上堂屋的门。

朱开山与传文回来了。朱开山十分气闷地坐到椅上，说：“传文，你都看见韩家的势力了吧？咱怎么赶他也不动心。我看了，他早晚还要大事，现在咱就得把两只翅膀耷拉着，谁也不许给我惹事！”

闯关东第二(59)

文他娘掉下脸说：“他爹，你原来是一个多么有血的人儿，怎么自打闯了关东就变得像只病似的？你叫谁吓破胆了？再这样韩家就得骑在咱脖上拉屎了！怎么跟你越过越窝，再这样俺回山东去了！”那文说：“娘，不能这么说，我爹这叫卧薪尝胆，当年我们老祖宗…”

文他娘恨恨地说：“闭死你那张嘴，关起门来好好过你的日，家里的事你少掺和！”那文分辩：“看娘说的，家里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我也是琴棋书画满腹经纶哪，可就是用不上。”传文拉拽媳妇说：“你少说两句吧，赶烧火去。”那文下了炕门。

文他娘说：“这大媳妇，别看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可是有儿二，倒也喜人。”那文从门外探来问：“娘，什么是二？”一句话惹得一家人噗的一声笑了。

第十八章

1宽阔的松江向前，狼起狼落，势汹涌。岸边停放着一个大大的木排，宽约十五米，长约一百五十米。这个木排由二十余个小木排连缀而成，大的原木扎成。木排的后侧方拴着一条艚船，艚船上装载着众木帮的各生活用品。柜上带队的曹三颐指气使，指挥大家整理船务。

在这个木排的最前边搭制着棚。鲜儿躲在棚里，不时咳嗽着，探偷偷地看着岸边。岸边摆放着一个硕大的供桌，供桌上摆着各山林中采来的供果，着很多香烛，香炉中香烟袅袅。约二十名老老少少的男排工，面向供桌与江跪地。领的老者瘦削中透着，一支缺了臂膀的袖扎在腰中，甚是显，不用说，此人正是排帮的“招”老独臂。老独臂后跟的是一个英武的青年，眉宇间虎虎生气，只是因为奔波日久，面有憔悴，却是传武。老独臂引吭歌：

伐大树，扎木排，

顺着大江放下来，

哪怕激狼冲千里，

哪儿死了哪儿埋！

老独臂唱完了传武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