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哎呀，这可麻烦了。”

佟传玺说：“说的是啊！这不，前些日家父托人捎来信儿，说是如果使钱运动可免杀之祸。家里这几年可以变卖的早已卖空了，哪里还有钱财？情急之下我想起了家里还有一棵珍藏多年的老山参，想拿来换些钱财京运动救家父一命。可是家父有话在先，宁肯赴死也不许售此。可作为人岂能不救父命？售又违父命，难啊！”夏元璋笑了笑说：“佟先生，我是山货生意的，恕我直言，一棵老山参就是售所值几何？也救不了你父亲的命啊。”佟传玺急了说：“你见过什么？这棵山参本应该是贡朝廷之，是家父偶然所得，一直秘不示人。家父说了，若在前朝，皇上知了就是杀之罪，现在拿来也恐怕招来诸多麻烦。为什么？因为找不到买家，它太值钱了！”

夏元璋连连摇说：“恐怕言过其实，我这么些年的山货了，什么大货没看见过？山参值钱不假，也不至于没人买得起呀！”佟传玺被激怒了，说：“好好，我也不和你争辩，东西就在我上，信不信由您。”夏元璋说：“那就拿来让夏某养养？”佟传玺犹豫再三，示意屏退他人。

夏元璋回说：“传杰，你到柜上照看着，顺便把门关上。巧云，你也不用在这儿陪客了，屋里歇着吧。”巧云和传杰退了去。佟传玺揭开包袱说：“夏掌柜的请过目。”包袱里是一个致的缎盒，打开缎盒，盒里一棵酷似人形的老山参躺在那里，须尾俱全，成饱满。夏元璋倒一凉气说：“啊！”佟传玺说：“夏掌柜的，七两为参，八两为宝，我这件东西可以吧？”夏元璋掏手绢着额的汗，里却冒贪婪的光芒说：“可以可以，佟先生打算怎么理？”佟传玺说：“售肯定是不会的，就是售也不会找到买家，我说这东西无价不为过吧？”夏先生说：“不为过，不为过，那您的意思是…”

佟传玺说：“我的意思是拿它作抵押借些钱财，先把家父救牢狱，待家父狱之后求求亲朋好友讨些银两再赎回来，他老人家京城故好友不少，这不成问题。”夏元璋说：“那你想借多少？”佟传玺说：“不多，大洋两千，为期半年，到期本息翻番还您。”夏元璋说：“逾期不还呢？”

佟传玺说：“东西归您。”夏元璋说：“提前还贷呢？”佟传玺说：“本息不变。”夏元璋说：“别急，东西我再好好看看。”佟传玺说：“随便看。”夏元璋仔细地看着盒里的人参，不住地。

佟传玺说：“夏掌柜的，看样您对大货也不太在行，要不要找行家看看？”夏元璋说：“不用，不用。哎，如果到时候我给你掉了包，你怎么能证明东西不是原呢？”佟传玺说：“说实话，到柜上之前我打听了您的碑，您不是那样的人。”夏元璋说：“不，我要是那样的人呢？”佟传玺说：“我的东西我当然认得，到时候我自有辨认的办法。”夏元璋哈哈大笑：“我说的是笑话，我夏元璋决不是那样的人！好，咱们成。”佟传玺说：“慢，咱们得找个中人立下字据。”夏元璋说：“佟先生办事果然有底，对过儿吴掌柜的这方面是行家，咱们就请他个中人。”

生意谈成了，夏元璋心情大好，逗着笼中鸟儿低浅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巧云说：“先生，您唱戏真好听。”夏元璋说：“好听吗？好听以后就经常唱两句给你听。”巧云问：“先生唱的是《借东风》吧？”夏元璋说：“对对对，就是《借东风》，你也懂戏？”巧云说：“多少懂，俺爹是个戏迷，小时候经常领着俺听戏。”

传杰来了说：“掌柜的今天真兴，又唱上了。”夏元璋说：“兴，怎么不兴？哪天不兴？哎，传杰，想没想着咱们那年在龙等船，天就是不起风，风船开不了，周大善人急了就装神鬼儿，扮成诸葛亮祭天，唱的就是这段。周大善人，戏唱得那叫一个好啊！是不是这么唱的？”传杰问：“掌柜的，您唤我来不是要我听戏吧？”

闯关东第二(49)

夏元璋说：“咳！你看，我把正事忘了。传杰呀，那天佟先生要把大货拿来给我看，我把你支走了，有想法了是不？”传杰说：“也没有什么想法。”夏元璋说：“你瞒不过我的睛，我看来了，你当时不太痛快。也别怪人家小心了加小心，这可是件宝啊！”传杰说：“掌柜的，我当时是想看看，想帮着您长长神，怕您叫假货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