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铡下，只要你能带走就行。”传武说：“我可不上你的当，迸一血谁给我洗？我还没娶媳妇呢！”秀儿哭着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别寻思气气我我就害怕了，我告诉你，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归你了，我是贴在你脊梁上的狗膏药，这辈你就别想揭下来了！”她呜呜哭着跑回自己的屋里。

闯关东第二(9)

韩老海跟着了屋，说：“秀儿，怎么了？刚才还天喜地的，怎么哭了？他欺负你了？”秀儿哭着说：“他就是不愿意搭理我。”韩老海说：“别心急，下上磨工夫慢慢来。千万别哭，你越哭他越烦，咱不哭，笑，就给他个笑，早晚笑他的婆婆就好了。”

文他娘在烧火饭。传武闷哧着回来了。文他娘问：“传武，你不在人家老韩家营生跑回来什么？”传武说：“不了，这活没法了！”文他娘说：“怎么了？活不好？”传武说：“不是，我是受不了他闺女。”文他娘说：“你说是秀儿？她给你气受了？”

传武说：“不是。你说我活吧，她就凑到我跟前，说这个，说那个，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说她一句就她把嘴咧咧得像个瓢似的，哭起来没完，好像我把她怎么地了似的，你说烦不烦人？哎，你说今天又不哭了，一个劲地笑，也不说话，笑得人家心里发，好像什么东西附了，那个瘆人呀！娘，这活咱可不能再了，再下去早晚事。”

文他娘说：“傻小，她不是看上你了吗？”传武说：“可我没看上她呀！”文他娘说：“你说你这孩，人家不挑你，你还挑起人家了，这不是好的一门亲事吗？咱想攀还攀不上呢！”传武笑了笑说：“谁攀谁攀，我大哥还没媳妇呢，先替他忙活忙活吧，我不急。”

第十二章

1那文、鲜儿着老者的指，在黄昏时分来到柳树沟关德贞家。这是一个茅草房，家破旧，屋里凌。关德贞一件长衫皱皱掩饰不住穷酸相。那文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儿。关德贞叹气：“唉，那文呀，你都看到了，我已经败家了，镇里的老房不姓关了，我把它卖了，不卖就要饿死了。你舅母也带着孩回她娘家了，我现在也是孤家寡人了。你说你舅长这么大，力气活没过，就会写写诗文遛遛鸟，这几年就靠着卖东西换吃的，卖了宅就什么也没有了。你说你阿玛送你来也没事先打个招呼，要是打了招呼，死活我也不会让你来的。这可倒好，你们来了，把盘缠也丢了，回也回不去了，这可怎么办？”

那文哭着说：“舅，我家兴旺的时候我阿玛帮着你置了多少家业呀，怎么家说败就败了？”关德贞说：“唉，说起来惭愧，不就是叫大烟累的吗？不说这个，还是说说你怎么办吧。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也没说下婆家，我给你打听个主儿嫁人吧。虽然说咱是宅大院里来的，可现在是民国了，阿哥格格都落炉了，不敢提了，提了都没人敢要了。为什么？臭了行啦！都知咱这样的人家来的孩，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臭病一一的。对了，我还忘了问你了，你没染上那一？”那文摇摇。关德贞说：“这就好，这就好。刚才说什么来？啊，说你嫁人的事。大清复国你想都不用想了，实际吧，找个家底儿殷实的人家，别问人家什么，也别是满洲人还是汉人，只要人好就嫁吧。”那文哭着说：“舅，我是低不肯的。要嫁人我还跑这么老远什么？在府里就嫁了，还用你心？”关德贞说：“这就叫彼一时，此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