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老主顾了，您不光从小号带走了货，还带来了不少新主顾，您就是小号的财神爷！您看好了货架上的什么随便吧，老主顾了，别客气，好了就把单撂这儿甩手走人，我给您包好了送去，不必劳驾，咱小人儿勤快…您喝茶呀，爷…’遇着生客呢？你得端量，哪来的？像什么的？有钱没钱？十分买卖三分在嘴上，三分在上，三分在心上，一分在手上…”

传杰用心记着，若有所思。

传完了生意经，夏元璋最后说：“前天咱柜台上有个伙计辞了工，我打算让你站柜。虽然你还没徒，但我也是打你这个年纪就上柜台了。还有一样，站柜就得住店，你回去问问你妈的意见。”

第七章

1晨光中的朱家院里，传武睡醒了，着惺忪的睡，摸了摸褥，推醒传杰：“三儿，是不是又炕了？”传杰耍赖：“我可没，是你的！”传武说：“又要耍赖！看看你的，没？”

闯关东第一(50)

传杰笑了：“二哥，看也没用，我没穿，光着呢。”传武：“好啊，你小，早就有准备，看我不告诉咱娘！”传杰说：“告就告呗！我是怎么落下的炕病？还不是因为你？你和玉书了我八大杯，老掌柜不知情又给我喝茶，没憋死俺。还没找你算账呢！”传武：“哎，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是炕呢？就是憋不住？”

传杰说：“唉，自从那回你和玉书作了我以后，晚上老梦，梦见憋了，满哪儿找茅房，可就是找不到，末了总是找到了，掏小雀就，哗…了一半就醒了，可就搂不住闸了，就索个痛快，啊，真痛快！我这病就是你给坐下的，对不住了，只要你没讨媳妇，和我睡一个被窝就受着吧。”传武说：“行，我就受着，可将来你找媳妇怎么办？了炕就赖媳妇？”传杰说：“这你就不用没味的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传武说：“好好好，不心，起来，晒褥吧。”

一家人在院里吃晚饭。文他娘兴地说：“俺三儿息了，站柜台了。以后好好跟着夏掌柜的学本事，个好买卖人，给你爹脸上增光。”传武脸勾勾着：“有什么呀，不就是站站柜台吗？多绑人呀，以后就没工夫玩喽！”

文他娘瞪了他一：“你就知玩，玩到什么时候是个儿？就你这样的还能学徒？猴年月吧！将来就是个拉弯弯铁的料。”传杰问：“娘，什么是弯弯铁？”文他娘说：“就是犁杖呗。你二哥就地。”

传武说：“地就地，自由自在的也好，没那么多的麻烦事。哎，三儿，掌柜的知不知你炕？你说你要是把人家的炕塌了怎么办？”传杰说：“这你就不用担心，我睡院里的仓房，单间。”

传武嘿嘿笑：“那也危险，你说你要是一宿，第二天掌柜的一开门，哗的一声发大了，把掌柜的冲一个跟，掌柜的好喊了：不好了，逃命吧，渤海又发大了，船老大，赶快扯篷呀，奔旅顺吧…”

文他娘捋了传武一筷：“你还有脸说，你弟弟炕的病还不是你给坐的？这笔账我还没给你算呢，我都给你攒着，等你爹回来算总账，你爹不扒了你这张才怪呢。”传武涎着脸：“扒呗，死猪不怕，我正嫌自己长得黑呢，扒了这张，细更好。”

文他娘哭笑不得：“你说你这孩，怎么就成了刀了呢？三儿，不稀理他，咱到了夏掌柜的那儿别的都不用想，一门儿心思学生意，将来自己开个铺当掌柜的。”传杰一笑说：“娘，我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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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烈日下，鲜儿跟着戏班边走边学，一起开始了狼生涯。田边地，河边林中，鲜儿是个有心人，空来就用心地学习着、演练着，尤其是苦练二人转的三大绝活儿：手玉、扇和手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