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熬油图的是什么？这么大个店面使费从哪儿？您说呢？”送山货的：“好，你这小兄弟说话实诚，成，你就收货吧。”传杰喊：“狐两件，貉三件，买卖成，账房付款。”账房常先生笑眯眯地付了款，问：“先生拿好了，有货还请多关照小号，谢谢。”送山货的赞：“柜上有这样的小伙计真是难得，后生可畏呀。”

夏元璋拍着掌叫好：“好啊传杰，这笔买卖得不错，验的活是什么时候学的？”传杰说：“多亏常先生指教，我也是现学现卖。”夏元璋说：“不错，不过还有不足，买卖成以后话要跟上，常先生的几句话就很得，不要觉得买卖成了就完事了，一定要想办法拉下主顾，让人家觉得你的情始终如一，来了还想来。不要骄傲，还得历练啊。”传杰：“明白了。”

传武有些不太服气，但又有些喜地看着传杰，喃喃自语：“这小！”

这是个和天，文他娘、传武、传杰正在院里吃饭。传武端着碗粥，喝得山响，越喝动静越大。传杰放下碗看了传武一。传武瞥了他一，喝得更响了。传杰把碗一放，嘟囔：“这饭没法吃了！”传武问：“怎么了？三儿，怎么不吃饭了？”说完故意用筷翻着碗里的菜。

传杰说：“二哥，你吃饭能不能不动静，你听嘴里呱唧呱唧的，像不像老母猪吃，再说了，你吃菜在自己门前吃，别翻别人的地盘，人家夏掌柜的吃饭，那才叫文明、斯文…”传武撂下筷，一扬眉：“怎么了？我一直这么吃饭！你今天才看见呀？我看你上添了病了！怎么着，找收拾啊！”文他娘用筷了传武一下：“闭死你的嘴！三儿说得不对吗？以后吃饭不许动静，筷夹菜的时候在自己跟前，你看你吃饭的架势，像不像长枪大似的要打架？你看三儿吃饭，多规矩，多斯文！”传武说：“我可学不了他，他在夏掌柜家吃饭，经常吃不饱，背地里跟我要窝，娘，三儿现在可是越来越假，越来越！”文他娘喝：“闭死你的嘴！”

闯关东第一(49)

正说着，玉书气吁吁地跑回来：“大婶，朱大叔来信了！”文他娘惊喜地说：“来信了？信是怎么打来的？”玉书说：“是大叔托人捎到了和盛。”文他娘留她说：“在这一块儿吃吧。”玉书笑笑：“不了，俺爹还等着俺吃饭呢。”

文他娘：“三儿，快念念你爹的信！我这心都快蹦来了！”传杰拆开信，看着看着，哭了。文他娘：“你倒是念呀！”传杰念：“孩儿他娘，见字如面。今一别已是大半载了，家里的一切擎在心上。你的骨还好吗？两个儿在和盛学生意还好吗？你要多嘱咐他们，好好学徒，也要学着人。两匹儿一定要给我喂好了，将来咱们的地多了，秋收就全靠它们了。我冬天打猎叉鱼的家什要保好了…”文他娘听着掉了泪。

传杰继续念：“传文有消息了吗？有了消息一定想办法捎信告诉我。在家的两个孩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传武，这孩浑野，有像我小时候，不怕事，好惹个，调教好了是个汉，调教不好就不好说了，你对他一定要多拘着，什么事不能由着他的来。”念到这儿他住嘴了。

文他娘问：“没有了？”传杰说：“就写了这些，剩下的就是落款儿。”传武有不忿：“爹真是的！我怎么了？比三儿差哪儿了？”文他娘给了他一掌：“你爹说错了吗？你还给俺少惹事了？”

传武气得在院里转着，他起一把斧，使劲地劈着柈，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传杰凑近母亲小声地说：“娘，他又骂人！”文他娘一听火了，站起来揪住传武的耳朵，骂：“你这个畜牲！你嘴里骂谁？说，你骂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