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偷的？”粮说：“你不用，我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放在哪儿，谁也别想瞒我。以后你要是不打我，我天天给你偷好东西吃，行不？”鲜儿说：“那你也别使横。”粮说：“行，拉钩。”

闯关东第一(35)

两人拉了钩。粮说：“我都知，以后长大了咱俩还得圆房，圆了房才真的是两，睡一个被窝。”鲜儿说：“不害羞，圆了房俺也不和你睡一个被窝。”粮笑着说：“不和我睡一个被窝？有办法调理你。”鲜儿说：“你有什么办法？”粮说：“我就天天炕，赖你的，看我爹打不打你！”鲜儿说：“你舍得？”粮说：“嗯，不舍得。不睡一个被窝也行，你陪我玩。”鲜儿说：“怎么玩？”粮说：“你给我当骑。”

鲜儿说：“才不呢。”粮说：“鲜儿，你就应了吧。”鲜儿说：“那你得先给俺当。”粮说：“也行，现在当也行。”说着撅着，说：“你骑呀！”鲜儿咯咯笑着，骑着粮说：“驾！”刘妈端着果盘来了，见此情景大吃一惊说：“我的妈呀，这两，唱的是哪一呀！”

夜里，等粮睡着了，鲜儿又到西厢房为传文洗，喂药。传文睁开睛，看着穿一新的鲜儿，痛苦地说：“鲜儿，你走吧，俺不用你，但凡俺能动了就走，不拖累你。”鲜儿赌气地说：“走就走，没良心的东西，你好赖不知！俺这都是为了谁？谁知俺的心哪！”传文说：“鲜儿，俺不能留下，你这是把俺架在炉上烤啊，俺受不了！”鲜儿说：“传文哥，俺也不好受啊，可这都是命啊，认命吧。养好了病咱再说，不好吗？”

第五章

1炕上，粮已睡。鲜儿正在灯底下针线，传来敲门声。鲜儿问：“谁呀？”门外传来张大的声音说：“鲜儿，是爹，能来吗？”鲜儿下了炕，打开门，见张大端着一盆乎乎的饺。鲜儿说：“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包饺？我娘包的？”张大说：“我亲手包的，快尝尝吧。”说着了屋。鲜儿望着气腾腾的饺说：“爹，一块儿吃吧。”

张大起烟袋说：“我吃过了，你赶吃吧，你哥那儿我已经送过去了。”鲜儿慢慢地吃着饺。张大说:“鲜儿，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我想让你妈带着你和粮看看去，明天就走，听说你和粮成了亲，成天望着你俩回去看看，你俩去住个十天半个月的，你看行吗？”鲜儿说：“俺听爹的。不过我得告诉我哥一声。”

张大说：“啊，我忘了告诉你了，你哥刚才吃完饺跟着长工赶夜集去了，多大的人了，还是愿图个闹，非要到海边夜市上看看光景不可，小百十里地呢，明天傍晚才能回来…这孩，临走也没告诉你一声？”鲜儿呆呆地看着张大…

翌日清早，鲜儿和粮他们娘俩上了车。张大挥了挥手：“你放心地走吧，你哥回来我告诉他一声。”鲜儿还四张望着，车已向着村外跑去。

鲜儿他们走了不过半晌，传文和长工们便回来了。传文了院就喊鲜儿，院里喊，小屋里喊，又到新房里去找…四寻遍，不见人影。

传文跑堂屋问张大：“大叔，鲜儿呢？鲜儿怎么不见了？”张大坐下说：“传文，你坐下，慢慢说话。”传文说：“大叔，鲜儿到底上哪去了？”张大说：“是这么回事，你大婶带着鲜儿和粮到河北去看看他去了，他们要在那儿住一阵。”传文问：“住多少日？”张大说：“能住个一年两年吧，你不要急，鲜儿临走有话，叫我好好待你，还给你留下二十块银元，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也就是一两年光景，你要是想找她，也成，这是地址。”张大把一个信封放到传文手里，又放上二十块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