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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10)

能得到他的心。

慈宁,福临的面容举止变得庄重舒缓,俨然一位登九五之尊的帝王。他由太监搀扶着上了御舆,大群侍从仍静静地跟在后面。时近黄昏,西天的晚霞给四围悄悄染上淡淡的紫。在这淡紫的暮霭中,大内重重叠叠的脊飞檐,都蒙上一层忧郁的雾,压角的一排排蹲兽,也显得神秘而奇妙。寂无人的御阶御,更令人心空落落的。一难以言说的怅惘,一想要得到什么又很难得到的懊丧渐渐涌上心,福临在想什么?在寻求什么?是当一代英主的雄心?是以异族一统天下的壮怀?是仁德治世的理想?好象是,又好象不是…或者,是因为立后?是了,谈了半天,母对此没有达成协议。福临轻轻叹了一气。

边的内监,那个长得十分俊秀的吴良辅连忙凑近:“万岁爷可要召见哪主位娘娘?]福临在沉思中,不答。

“要不,才侍候万岁爷到各转转。”

福临十六岁,比同龄少年早熟。三六院的古老制度培养了他的好,何况他烈,正值青猖獗的时期明末的风俗原本靡。吴良辅这些前明留下的太监,对廷里骄奢逸的一整非常了解,用这来迎合年轻的皇帝,达到固的目的,这在他们是势在必行的。福临惑于前所未闻的隐秘,不由他不把吴良辅当作心腹。好在上有太后的家法,福临自己也还足够聪明,不至于沉迷酒而忘却国事。但此刻吴良辅见天天宣召妃嫔贵人的皇上只是摇,也有些奇怪。

天边闪了第一颗星,福临望望它,心忽然闪过佟氏那的笑,于是说:“朕想往景仁看看佟妃,就怕太后知了要责怪。"吴良辅忙:“圣天百灵相助。万岁爷乃天下之主,谁不是您的婢!佟娘娘不定怎么望呢!…“福临听得心里舒服,略一示意,御舆便转过乾清门东一长街,到了景仁门前。早有太监报知,佟妃率领着住景仁的嫔、贵人、常在、答应等,在景仁门前跪迎。福临下舆,先把佟妃扶起,笑:“母后都免你跪拜了,你还跪我什么!”“皇上!…”佟妃脸上映着最后一抹晚霞,十分俏丽。

在景仁前殿行过常礼,福临便直接到后殿佟妃的寝。其他嫔、贵人等各自回房。

“这一回,你不敢再骑了吧?"福临笑地说,温存的神态中带了,使他的面容焕发特别的魅力。

佟妃受若惊,连忙躬回答:“皇上放心,天家恩重,妾妃决不敢稍有闪夫,必当恪守胎训。"毕恭毕敬的官样回答,使福临顿时扫了兴。她怎么毫无反应?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年前,正值福临与皇后反目。他郁闷至极,常常以骑散心、励志。仲时节,西苑明秀轩边几株海棠开得艳如云霞,前来练的福临在树下观赏、徘徊,不忍离去。忽然一阵声笑语从明秀轩另一侧传,几位妃贵人在十多名女太监的簇拥中,也来到明秀轩。太监牵来一匹驯良的白。她们原本相约跑,来到这里却又你推我让,谁也不肯先骑。年龄最孝新近的佟妃,大声说:“祖宗以骑得天下,不敢骑,真要羞煞!我来!"妃贵人们拍手大笑。有人揶揄:“佟家妹妹不忘祖德,人小心不校太后知了,定当另看待哩!"一位妃顺手掐了一朵并海棠,在佟妃鬓边:“这朵并儿是得幸承恩的兆!皇上今天准翻你的牌儿!"佟妃满脸绯红,似笑似嗔,佯装不睬,掉从太监手中接过鞭,牵走了几步,扳着雕鞍,踩上蹬,一个漂亮的飞燕翻的上,跨上背。正待扬鞭,却见众人齐刷刷地跪倒,海棠从中走了她们念念在心的顺治皇帝。佟妃忙,跪拜在地。顺治径直走到她边,对她打量片刻,笑意,随后转走开。

当天晚膳,太监用玉盘妃的绿牌时,福临找到了骑的人儿。绿牌上写着:“景仁佟氏,年十三,汉军正蓝旗固山额真佟图赖之女。"福临轻轻翻过了这张牌。当晚,佟妃就留在皇上的寝

后来,不皇后怎样吃醋闹气,福临却不停地召幸佟妃。

他喜她,因为她稚气、小,对他十分依恋。初次行幸时她的惊惧和委屈,都使他觉得甜。他常常不自禁地诵读着辛弃疾的那阕《粉蝶儿》:昨日如,十三女儿学绣,一枝枝、不教瘦。甚无情,便下得、雨僝风僽,向园林、铺作地衣红绉…佟妃正是一个十三岁的憨女儿啊!

遗憾得很,福临一旦跟她说起这些他倾慕的唐诗宋词,她就象一段木。更有甚者,皇后被废之后,她渐渐变得那么一本正经,开贤淑敬谨,闭才德容止,令人生厌。

今天又是如此!当初的依依之情都到哪里去了?

女为佟妃上晚妆,拿了两面镜前后照着。镜里的佟妃丰腴而,桃的容可以和鬓边的绢,一双圆圆的睛,横波盼,很有情意。福临忍不住又念了一句间词调侃她:“照前后镜,相映。"佟妃缓缓转过,矜持地望着他,睛里一片茫然,显见不懂他说的什么。看她故作贵,显示端重,完全掩盖了她原有的天真,福临心里泛起一阵不痛快:瞧瞧她,真拿自己当作贵妃、皇后了!

福临立刻拉下脸,一叠声地叫起来:“吴良辅!吴良辅!

把今天内院呈上的奏章拿来,我要批本!"佟妃一不觉得意外,柔顺地为福临收拾书案笔墨。福临从下打量她,希望她对自己的举动提异议或表示不满,哪怕一儿也好。可惜,一儿也没有。

吴良辅领着几个内监捧上折匣。福临打开第一份奏折,这是内秘书院学士傅以渐的题本:…朝廷设有法司以详刑狱,又设有都察院、通政司鼓状通状以伸冤抑,所以下通民情而上达天知。不意有鸣冤禁地毙命甘心者。如前十日有不知姓名男于午门外持刃割腹,臣已不胜骇异。彼时以刑必行究察,未敢烦渎圣听。今复于本月初八日,又有自刃于午门之前者。其姓名来历臣虽不能详知,但清禁之地何等严肃,一月之内两见惨刃,此岂圣明之世所宜有者?且人情莫不贪生,苟非万不获已,讵肯自捐躯命?臣闻一夫负屈,足致和。方今旱频仍,圣心警恻,正宜理幽疏枉,溥皇仁而回天意,乃禁地尚有冤毙之民,海内无告者不知凡几矣!伏乞敕下该,严察缘由,曾否经何衙门告理,务使受枉真情大为昭雪,使天下家传晓。嗣后虽有迫切苦情,无难控告所司,不得轻秽禁阙,庶几朝廷肃而民情亦通矣…福临看罢,然大怒,"嘭"的一拍桌,站起来,愤然说:“不成话!太不成话!查来,决不宽贷!"他拧着眉,瞪着折匣,气息一阵比一阵重:这样的大事,直到发生第二起才奏上来,而且不是刑的题本!什么缘故?他正以“仁德"自诩,却来了当!…佟妃摸不着脑,连忙跪下求皇上息怒。福临烦躁地说:“不关你的事。起来!"他掉叫吴良辅:“去传奏事,命鳌拜立刻到乾清西见!"说话间,福临看了佟妃一,发现她情不自禁地了失望,心里稍觉不忍,但还是斩钉截铁地吩咐:“起驾,回!"三“嘿!"熊腰虎背的蒙古壮汉一声大喝,御前侍卫尚之信仰面摔倒在红地毯上。他恼羞成怒,一骨碌起来咒骂一声,朝对手冲过去。对手已经叉握拳地傲然而立,象一棵的松树,望着他摇:他不跟手下败将赛第二次。

“尚之信!"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一喊,红胀脑的尚之信猛地省悟,记起这是保和殿,在御前。他连忙退下,惊冷汗。

连平南王尚可喜之尚之信在内,御前侍卫被这蒙古怪摔倒了三个,都是素以力大闻名的勇士。保和殿内那微妙的空气,顷刻变得张了。

陪宴的王公大臣沉沉地互相,心里火烧火燎的。他们中间未必没有手,但分所限,不能下常正中的御座上,福临勉维持着镇静,可是睛已明显地缩小,脸颊上的肌在隐隐搐。左侧就座的郑亲王济尔哈朗心里着急,既恨侍卫们不争气,又怕年轻好胜的皇帝失态,贻笑外。御座左侧,隔着理藩院尚书,客位上是满脸笑的喀尔喀蒙古使臣,他倒了一钟酒,亲自下位奉给他的随从——那个角力的蒙古人。只要再赢两次,他们就将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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