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的长枪。

“嘎啦依里剋！"一声大喝，仿佛炸响一个暴雷，只见人影飞动，刀光闪闪“嗖"的一声响，两支长枪枪尖连着红缨突然一起落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骁骑兵大惊，一勒缰绳，战扬蹄嘶鸣。一位壮实得象铁塔似的老满人站在他们和那小蛮之间，用快刀削掉了他们的枪尖。更令人惊异的是，这老满人尽衣袍敝旧，却佩着皇族的标志——红带。这些骁骑兵们显然是汉军旗的，立时傻了。

老满人挥刀大骂：“阿济格居波哀特拉拉波阿衣图鲁木比！"他说的满语，骁骑兵们可能全都没听懂，但都吓得跪倒了，静听着甩过来的一串臭骂。只有最后一句他们听得明白：“多霍罗！"他们立刻照办，恭恭敬敬地叩了，乖乖地拉走开了。

老满人愤愤地将腰刀鞘，对谁也不理睬，倒背着双手，大步回村去了。

“同哥！"红袄小姑娘直扑过来，面无人，大睛里满是惊恐和怜惜。她一把托住少年的左臂，结结地说：“你伤，伤着啦！…”一语未了，泪倒扑簌簌地落下来。

少年脸一红，勉笑：“破，不碍的…”村民们终于聚在一，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两个文士走近村民，想要清来龙去脉。谁知村民们对他俩一打量，立刻变了神，睛里透一冷冰冰的敌意，象避瘟疫似的纷纷躲开了。

穿紫红披风的那位打了个哈哈，说：“你我的装束把他们吓跑了。"确实，他俩的便袍、便帽、披风，都是满洲式样的。村民们虽然都已薙发留辫，但衣裳大都是前明通行的领衫、直领袄，妇女还是短襦、长裙、发髻，全汉家服饰。留须的一位不禁叹了气。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一边筒着手看闹。仔细端详，他竟是个着袍褂靴、帽的满洲娃娃。留须的文士招呼他：“哈哈珠！哈哈珠！"那孩兴得一蹦，跑了过来，用利的汉话快活地说：“哎呀，你会说我们家的话！““告诉我，哈哈珠，这是怎么回事？”“圈地呗！那个粮小目，拿地投充了安郡王，又去投佟皇亲，连带着把跟他有仇的人家的地都投充了去，冒说是他自个儿的！…”孩指手画脚，心地介绍着。

“哦？安王爷…”留须的文士一惊，定定神，又问：“那位红带是什么人？"孩自豪地一脯：“是我的玛法呀！”“你们是哪个旗的？怎么住在这儿？“孩脸一沉，喊：“我不告诉你！"说着扭就跑了。两位文士瞠目相视：这古怪的地方，有这许多古怪的事，古怪的人！

沉默许久，穿紫红披风文士黯然：“我只说南边冤狱伤天害理，今日才知，北边圈地也…唉！"留须的一位看看同伴清秀白皙的面容，到他眸的冷光，沉：“这样吧，明天一早，我就去见安王爷。"穿紫红披风的睛不看同伴，低声说：“那么，我在京师候你？”“一言为定！"兰村，二人拱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