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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准备(3/4)

另却有一事,须得与洪谦商议:“玉,除开财,总还要陪送几个人。小茶儿与朵儿已长大了,且是自幼用惯了的,是要带去的,李妈妈看着玉长大,情份也是不同,除开她三个,总要几个男仆。且小茶儿比玉还长着两岁,也好要个人。玉婆家虽是富贵,人却多,一分二分的,分到她手里使的好人恐不多,咱须与她齐了才好。我寻思着,将小茶儿家里一个伶俐的,或是来安儿或是捧砚又或是哪一个,算作一个陪房,另与玉买两个小丫,带着使唤。”

洪谦:“这事须问问袁妈妈与小茶儿两个,忠仆难得,万毋因一时错了人,闹得离了心。”秀英:“这个我却醒得。且袁妈妈我也不想叫她跟着去,咱家人少,她也省事儿。那家里人多,几个儿媳妇儿各有陪房,一混,纵再和睦,玉有亲婆婆看顾,人又机灵,自是无事。朵儿认个死理儿,只跟着玉也无碍,小茶儿明,人欺不得,袁妈妈却是个老实儿,不相宜。”

洪谦一:“此事便与你。”秀英:“那玉随咱上京,怎生与亲家说来?他家五哥带着娘回京上玉牒儿,亲家都不开回去哩。”洪谦:“这地方儿有多厚,你与亲家胡商生意的当知晓,纵是亲王家儿,京中岂许他在这里多留?且他又是个不会经营的,不二年便有人要挤他这里。总要回京的。”

秀英:“我须想个主意,好与他那里说了才好。”

秀英既不须变卖房产、铺,便省了许多心,先寻袁妈妈来,如此这般一说,袁妈妈听闻与她女儿说亲,自然是心。然她们母女两个,拿主意的却反是小茶儿,是以袁妈妈:“儿大不由娘,我须问问那丫哩。”秀英:“她是个懂事的丫,心里明白着,要是旁个糊涂虫儿,我也懒待问你们,胡了了账。寻你便是要问你们。”袁妈妈千恩万谢了,自去寻小茶儿。

小茶儿听了,想一下:“娘在这家里便安心伺候着,这家里厚着哩,我…我还想伺候着儿。”袁妈妈:“你便成婚,倒更好跟着儿哩。休要想着那家是王府里来的,许有更好的,那人多,恐也,听说府君这里还好,京里人更多,人多是非也多哩。咱原先那一家,那一个样,你那时也该记事儿了,总该晓得家愈大,事愈多。”

小茶儿:“娘,我省得哩。你好使我想一想。娘肯问咱,便是青看咱,也不在此几日。”袁妈妈应了,小茶儿一颗心七上八下,她与一个人有些好,那人却也是这家里人也不是这家里人,乃是苏先生边伺候的明智儿。这明智儿是苏先生书僮,却又是程家买来的。小茶儿想,主人家与她婚成房,是儿陪房,自然是要原主人家里的人才好放心。想着便不由愁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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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妈妈回了秀英:“死妮不肯开哩,怕还得老婆再问问她。”秀英笑:“一般养闺女的,你的心我怎地不知?就这一个闺女,背着抱着怕摔怕化的,叫她多想想,也是好的。不拘哪一个,她,我与她新铺盖面,新布衣裳。”袁妈妈忙磕谢了。秀英:“她是个有主意的,你不须挂心的,且在玉边,她们两个,好着呢。玉自看顾她。”

果然看顾小茶儿,小茶儿与明智两个,都在洪宅之内,小有语言来往,玉也曾听得一两丝风儿。她自家定了亲,当知小茶儿少女心意,只因之仆役婚与主人家有些儿不同,是以不曾早过问。你为何?这家中仆役,总比主人家成婚晚些儿。伺候儿的,总要待儿嫁了,才能有自家路。或陪嫁,或人。然若私下有了首尾,却是无奈了。

又朵儿与小茶儿住得近,也或听或看,知晓一二。那明智儿因苏先生脚,或有时向先生请个假,往外走一遭,带回些脚孝敬先生,故而苏先生也准他个准。往外除开买脚,也买些儿茶果或小玩艺儿回来,有与小茶儿的,也有结朵儿请其行方便的。是以朵儿也知。朵儿知了,就是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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