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怔住了，看看陈皇后，又看看天。皇后在笑，天也在笑，而且笑得很真诚。

“这玩笑一也不好笑，异姓王…”刘陵摇了摇，苦笑：“陛下，你这是要把我夫君架在火上烤吗？”

“当然不是。”天虚握着拳，掩在嘴边，咳嗽了一声。“西域万里，消息来回就要几个月，朝廷无法直接辖，只能当作藩国。伯鸣已是万侯，再加邑也不足以显耀其功，不如封他一个王爵，让他为大汉藩国。”

“这样合适吗？”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朝廷列藩，本来就是为国守边，而不是养一群富贵闲人。王叔当年也曾请求徙藩，如果同姓诸王都能像他和梁伯鸣一样徙藩镇边，那也是朝廷之福。”

天顿了顿，又笑：“再说了，他虽然也有理政之才，但读书太少，理政不如用兵能发挥他的优势。用人以长，与其让他回朝，不如让他开疆拓土。”

刘陵愣了片刻，突然歪歪嘴，哼了一声：“你们还真是君臣相知，堪称典范啊。他不远千里的从江都跑到长安来，你又不远万里的把他派到西域去，也不怕他忘乎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西域，帮我时时提醒他，不要失了分寸。”

“我去西域？”

“是的，你是王后，岂能久留长安，让那些蛮夷女专后。再者，有你这个宗室在他耳边时时提醒，我才放心。如果你愿意的话，朝廷明日便下诏，封梁伯鸣为西域王，封你为慎远长公主，即日起程，去西域传达旨意。”

“即日起程？”刘陵珠一转，笑：“我怎么听着你是迫不及待地赶我走啊。”

天以手抚额，以示无语。陈皇后笑了，搂着刘陵的肩膀摇了摇。“你啊，真是不识好人心呢，陛下念你孤独，让你早一去见西域王，你倒矫情上了。要不这样，先让月亮去西域，你在长安再住一段时间，如何？”

刘陵咯咯地笑声来，神狡黠。“算啦，我还是赶走吧，免得某人疼。”

——

元朔二年夏，刘陵一行经过四个月的跋涉，玉门，到达关。

东方朔、徐乐、李当等人闻讯赶来迎接，东方朔远远的就拱起手，笑：“恭迎王后。”

刘陵钻车厢，看看四周。“东方国相，大王呢？”

“大王早在一年前就西行了，前些天收到消息，照行程估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罗城。”

“他跑去罗什么？”

“听说罗有一个叫提比略的人正在改革政务，大王担心罗改革之后会更，威胁我西域国的安全，所以亲自去看看究竟。”

“堂堂大王，起了细作。”刘陵嘀咕了一句：“现在谁在事？”

“现在是我在，王后来了，内务归王后，外务归我。军务则归李当等人。王后，当务之急还是先宣布封赏吧。你看看他们，都等得急了，恨不得要抢呢。”

刘陵看了一目光炯炯的李当等人，也笑了。她走上前面，与李当等人相见寒喧，最后说：“诸君，你们先和朝廷派来的将领结军务，了结了朝廷的事，然后再讨论我西域国的事。西域国初建，万事草创，封赏必不如朝廷之厚，还请诸位见谅，不要被一时的得失而了方寸。”

李当等人拱手，慷慨激昂。“愿随大王、王后披荆斩棘，开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