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下明诏之前就暴自己的心意。但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再次向天汇报北伐的准备事宜，而且比以前更用心。

在曹时又一次长达两个时辰的汇报之后，天站在殿外的走廊上，看着曹时兴冲冲的脚步，叹了一气。

“东方朔的一篇文章，激起了无数人的雄心壮志，只是不知这是福还是祸啊。”

主父偃笑：“陛下最近事务太多，养气不足，心力也有些弱了。”

天微怔，转过。“为何这么说？”

“陛下，放天下，就连万里以外的罗都算上，有哪个国家的疆域、能和我大汉相提并论？”

天沉默不语，神情却明显松驰了些许。

“论人才之众，哪个国家能比我大汉还多？论治国能力，有谁能与陛下一较下？”主父偃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国力不如大汉，人才不如大汉多，能力不及陛下，他们凭什么威胁我大汉？万里之遥，就算是最擅长移动的骑兵，恐怕也只能对长安望而兴叹吧？”

天轻轻。“没错，我的确是有些担心过度了。万里远征，任何人都要三思而行，否则只会徒劳无功。”

“陛下圣明。”主父偃躬：“好勇斗狠者得以征战立功，为大汉开疆拓土，朴实良善者安心本业，民风必然淳朴。不十年，太平可致，河海可清，陛下的功业直追皇帝，成一代圣君。能追随陛下这样的圣君，是臣等的福份。能生在这样的盛世，是天下兆民的福份。”

天听了，心中的霾总算散去稍许。他沉思良久，轻叹一声：“只看到山间小溪清澈见底，婉约可人，谁能料到会成为洪猛兽，一千里。势已至此，只能因势利导了。治，堵不如疏，治国亦如是。”

——

刘陵端坐在堂上，直到天、皇后了中门，她才不不慢地站了起来，几分得意的笑容，不忘抛给天一个得意的神。

天苦笑，伸手指了指刘陵。“你啊，不要太得意。”

刘陵笑：“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堪折时直须折，莫待无空折枝。”

天眨眨睛，抚掌而叹。“好句，这是你的新诗？”

“不是，是我夫君的梦呓之语。不过，现在他闲云野鹤，恐怕不会只在梦里说说了。”

天歪歪嘴。“那倒也是，有洛绪丽、莫苏耶耶陪伴左右，他大可畅所言，无须顾忌。”

刘陵眉梢微挑，佯怒：“陛下，你这是故意要挑我的心刺么？”

“没有，我只是说句实话罢了。”天哈哈大笑，上了堂，也不用刘陵邀请，自己座。梁家用的都是新式脚桌椅，他坐在上面颇有些不习惯，双手抚着光可鉴人的桌面。“妹妹，想不想去西域看看那个负心汉？”

刘陵瞥了天一，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他是不打算回来了，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在长安终老，却看着他左拥右抱，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哦，对了，大宛不仅有公主和良，还有喝不完的酒呢。”

刘陵座，手指轻叩桌面，慢吞吞的说：“陛下，大宛就算有再多的公主和酒，我也是他的正妻。我夫君是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他可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为了娶我，他的心思有多少，你想必也清楚。大宛公主再，也不过是个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