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曹时、卫青征服草原要多少兵？少了不能少，十万。

这是一回事吗？

窦婴站了起来，微微欠。“陛下，臣斗胆，若说长安定都一日，灾一日难以治，陛下是迁都，还是不迁都？”

天怔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窦婴这么梗，居然毫不避让，一下就把他堵在墙角里了。

如果定都长安是山东灾的病，你迁不迁都？就算有一万个理由不想迁，天也不能说。有些事可以，不能说，这件事就是其中之一。

窦婴目光炯炯的看着天，不让天有任何躲闪的机会。天几次言又止，田蚡见了，立刻起为天解围。“这简直是信开河，你有证据吗？”

窦婴斜睨了田蚡一，轻哼一声：“武安侯想听证据？那好，待会儿，我会派人抄写一份文稿送到武安侯府中，还请武安侯指正。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大致的说一下，看看我是不是信开河。”

窦婴侃侃而谈，将大河变迁史简要的说了一下。大禹治的事太远遥远，只能当传说，也没有实的史实可以辅证，但是秋战国的事却能大致说得清，像决河这样的大事，不哪一国都不会不加以记载。

里藏书丰富，不仅在普通读书人可以看到的秦朝历史，还有其他各国的历史，董仲舒了几个月的时间，翻捡所有史料，将这些记录一一摘抄来，并年份行排列。虽然还有些细节可能有待商榷，但从秋战国开始，大河改越来越频繁却是毫无疑问的。

而这一，联系最明显的就是秦对关中的开发和赵魏秦先后对河西的开发，随着大量人迁上党、河西一带，山东大河改的时间间隔明显缩短。关中、河西人的增加，与大河决有着明显的关联。

听完窦婴的论证，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治河是关系到天名声的大事，都城也是一国之本，谁敢轻易发言？不仅众臣不敢轻易说话，就连天都不敢随便说话了。过了半天，他才笑：“这么说，多派士外游历，的确不仅可以增广见闻，还能减轻河患？”

“陛下所言甚是，弱枝，天下英才齐聚长安，固然有利于陛下择优取贤，可凡事过犹不及，如果所有人都集中在长安，恐怕也不是好事。长安聚集了大量的人才，如果只是谈天说地，斗走，倒不如让他们游历天下，为朝廷耳目。陛下，治河之策能有今日之成果，可不就是梁啸游历四方才有的见识吗？”

天眉一挑，心中暗笑。绕了半天，窦婴终于把话又绕回来了。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大河决的时候，天下汹汹，是梁啸使南越，一举平定了闽越，降了南越，这才堵住了悠悠众。又是他提大河决与天是谁无关，帮他挡住了宗室对他的攻击。现在梁啸又以四百人西域，平定了天山南北，稳定了玉石来源。这样的丰功伟绩面前，他如果说梁啸的不是，未免会伤了将士之心。如果将士厌战，就算曹时、卫青忠诚于他，这一仗也没法打啊。

更何况，要想彻底平定西域，还要梁啸扼住匈人西逃之路，除非他派人代替梁啸。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别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就算有，他也不能发这样的命令。

梁啸刚刚立了功，就剥夺他的兵权？这得多蠢的人才能的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