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蚡怒了，反相讥。“还请魏其侯指教。”

窦婴冷笑一声：“武安侯所言似是而非，臣不敢苟同。”

。“陛下所言甚是。”

天没有问丞相韩安国，也没有问大司农郑当时。窦婴一说，他就明白了。现在外游历的士以陈窦两家的年轻人为主，这些人在长安时锦衣玉，轻裘，一个人一年耗五百石的粮算什么，他们的一年吃掉的都不止这些。

田蚡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窦婴。“外游历虽然有助于增长见闻，却也不宜过多，否则人心思动，非国家之福。陛下，大汉以农立国，一夫耕而七人有，浮之民太多，舍本求末，并非良策。”

无数双目光看向了窦婴，其中就包括田蚡。田蚡看着窦婴，心中暗喜。窦婴这个老游侠不择言，又要给他自己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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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不是细末之事，而是本。”

“陛下，经过翻捡典籍，了解河泛滥的情况，再与近几年的文对比，下虽然还没有确定的证据，但臣以为，河泛滥与关中人有很大关系。关中人越多，山东灾越频繁。”

天一下愣住了，脸有些不好看。怎么又扯到治河上了？这个问题可不能回答，山东的大还没有彻底解决，治河的事是关系到山东数百万百姓的大事，他就算心里不在乎，嘴上也不能不表示一下关注。

窦婴微微一笑，有成竹。他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布，就是因为这件事棘手，涉及的问题太多。可是现在他不能不说了，灾还没解决，天又想兵草原，这简直是胡闹。梁啸征服西域是不假，可是梁啸才带了多少人去？四

“陛下，一万士及侍从仅是吃就能节省四十万石粮，如果再加上饮酒、吃，穿衣乘呢？到目前为止，臣所知外游历之人大多是富贵之家，他们平时混迹长安，随从又岂是一人，所费又岂止是年用四十石？以臣估计，这样的一个人在长安生活一年，所耗不下五百石。陛下不妨问问大司农，去年长安人有多少变化，所耗用的粮又有多少变化。”

天眉心微蹙。“这些细末之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本？”天看看其他人，又把目光转回到窦婴脸上。“那你倒说说，外游历士的多少怎么就成了本之事。方才你也说了，一万士所能节省的粮也不过四十万石左右。”

“可是，这与我们要讨论的事有什么关系？大军征草原，可以就于河北，不用转运至长安。”

朝廷一年漕运三百万石，但那只是供应朝廷和各官署的，如果加上私人转运的粮，这个数字至少要翻两倍。在这上面消耗的人力、力肯定是一个大数目。但是天此刻不想谈这些问题。他正准备派曹时、卫青兵草原，彻底解决匈人的威胁，这时候谈粮消耗，岂不是自找没趣。

“游历的学本非农夫，在不在长安都是浮之民，区别只在于外游历，走到哪里吃到哪里，留在长安，吃的却是从山东运来的漕米，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良田万亩，有租税可。”

此言一，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有不对劲。照窦婴这说法，那立都长安才是河泛滥的本原因？如果不是都城在长安，天下人又何必赶往关中呢。

窦婴不屑的扫了田蚡一，转向天。“陛下，臣以为现在外游历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长安周边有人百万，远远超过关中能能供应的人，每年需从山东漕运三百万石以补太仓之不足，若是加上商贾贩运，数量更是惊人。以一个士，侍从一人，年四十石计，有一万士外游历，且不说他们能增广多少见闻，仅是节省的粮就有四十万石。”

“陛下不想治河了吗？”

天沉着脸。“魏其侯的意思是应该迁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