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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咒诅(4/5)

,像一个我写过的小说,不是因为我聪明或有巫灵附,而只不过我老早跟命运打了个照面。

我知。我知这必然发生并将它写下。

我写个一个故事叫作‘一个舞女的尤滋里斯’,那年是一九八七年。那是一个记述母亲死亡的故事,而那个母亲的原型就是我姊姊。那时候我只上个几课舞课,觉得没甚么兴趣就停了。

十几年后我姊的死亡如我曾经启示的一样。我不知何故开始很认真的舞。

我从来不希望模仿小说,亦不擅预言。生命之中总觉得每走一步都迷迷糊糊,很努力但仍不由自主。

如果我从此得到自由,自由也必成为我的咒诅。

命运的默示使我对未来的生活,心存敬惧。(是境选择你而不是其他)(无论才华或不,沉默或话,竟都不由自主。)(是你决定沉默而不是我。我将最后的重担给了你。)

但不。沉默并不如我庸俗的小说所想像那样赚人泪,那样悲情。

我姊总是微微笑的。没有了声音以后,她时常微笑。

她得到她要得到的。穷她一生。她要得到的不是静默,智慧或世间的华富贵。

初老以后,她天天穿同一条黑。我姊骂她,你整理整理自己的世,你看你,发白了都不去染掉。她将白发染黑,但仍旧天天穿同一条黑。那时候她刚病,了电疗,颈都烧焦了,但还可以说话,便解释说:不是同一条,是几条同一样的,我天天换。

穿甚么看来是甚么,她无所谓。

伤心的是一个男。死到临了,男伤她心的时候她一样喝掉一瓶白兰地哭一个晚上。

与年纪无关。烈已经不再丽,老了萎谢了上长了癌细胞,所余的日有限,医生说:说不定看着吧;她还是个烈

那个乔治.史宾路。我死了看他怎么样。她一边哭一边数说着男

病了好,好了又病,病情反反覆覆。

好像预演,重重复复,预演那必要来临的。

使人惊吓动心的死亡,总是带罗曼克的。那是年轻人经历与想像的死亡。

平常的、每一个人的死亡,没有甚么罗曼克;来来回回,院,‘家人都有心理准备,情况很危险’‘可以院但两个星期后回来覆诊’。病久了也不觉其病。‘我只是觉得倦,以为睡着了便没事。’她写。‘去年十二月七日的手术,到今天已经有六个月。’她数说着日

是她名下的产业,男住一个房间,她住一个房间,两个人各自各住着已经有好多年。她还是非常着意,他去了,他晚上四时才回来,他吃过了没有。男每个月租给她,作家用和零用,不租的时候她就生气,两个人一起生活都有二十年,还三天五天的大吵小吵。

一天我接到男的电话,说,你姊姊,电疗失败了,要手术。

他的声音很低沉,我几乎认不来。我说,哦。甚么时候。

从她的咙的一边开到另一边,一样的给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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