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见鬼了一共有七只。老爸开的士天微微亮就回来，双通红鹦鹉红的眨着眨。你见鬼你见不见到第七场连赢跑甚么。细青我见到细青了在龙凤庵香拜她的父亲周秋梨。她那睡莲蓝丝裙褪成了黯淡将灭的鬼火蓝。微说怕。微张开说我总觉得我不是我自己。老爸啪的开了一瓶啤酒说一定要买‘不见天’第七场七号。微闭上睛就见到鬼睁开就见到月亮，有。微见到影而世界有形有。微无论她说甚么看甚么都是虚幻。不存在。所以她告诉坐在她隔的王碧霞她爸爸当法官，个金假发是好好臭的。她妈妈是个香港小香港小也有住屯门公屋大兴村。她妈染一发黄脱的金发，从麻将桌上弹起来揪着她的发来打，长长的揪着一匹脱一样。你小时偷针你大时偷金，大时偷金老来就偷天换日；岁星在角，太白昼见；当初只偷了她妈零钱包的零钱买了一条红旗仔，第一次她穿新仔扭来扭去的吃雪糕；我是念萃女校的我家的劳斯莱斯冷气坏了所以我不坐；我第一次坐士原来坐士上层那么好玩；微将小伙唬得一愣一愣小伙可没奇怪，为甚么她家有劳斯莱斯她会住在屯门。微知原来这个世界那么容易，虚妄世界唾手可得。将来，将可以以现世虚妄来对抗前生的虚妄。

５

采薇风灵巧。采薇其叶湑湑，采薇独行踽踽。采薇夜来听到遥远的黑白琴音，是个小调黑的多白的少，有人在无人的钢琴面前一人探戈。琴音只是记忆的事情。舞步也是记忆的事情，但那个其叶菁菁，独行瞏瞏的舞女郎不是她。开始的时候总是扬起：扬起手扬起，双眉飞扬世界都在她俯瞰之下，如有双翼她壮的乌黑亮的扬起。‘能够和你同午餐真愉快。’‘我甚么时候会再见到你。在见到你之前，每一天都是等待。’甚么时候的事情，一盏灯斜斜的亮着，照着，她的裙脚长了黑暗与猫灵。她微微巫笑着。‘你是多么的神秘妩媚。’那是谁，是ＪＰ尚保罗吗。是黎怡吗。是她自己吗，一个人拥着长长的影，摇曳并旋转。那是幼生他的长发一样妩媚。采薇转了转琴键还是无手的弹奏着，手风琴拉拉合合并且无嘴亮了大号。开始的时候总是丽多风；丽比风更接近觉，甚至不在肤之上停留回转。‘可能我们还年轻。’‘可能我们都误会了。’‘可能我们每个人都看到我们自己的黑暗影像。’在冰冷的无人电影院默默的接近，火的手掌火的抚摸着肤与；在无人的角落默默的接近，采薇说你来找我吗我在迪士尼乐园，ＪＰ尚保罗来了，还穿着他上班的黑西装她在放假，他们在穿黑丝绒礼服的血僵尸面前默默的拥吻，在蓝脸血牙的断之前几乎可以私订终，如果有终但我们的记忆与依恋是那么的短暂。转过脸去乐章停顿但只是凝结，好像时光远去但无法忘怀。舞女郎的嘴红掉了一地，但舞女郎不是她。她在无人的小酒吧踩着溜溜亮的木地板，也有人曾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悄悄的的接近。接近曾令她这样快乐；快乐是否恰似丽多风只是肤的事情。黎怡离开后给她留了一只蓝绿睛的白猫。日的时候采薇推开窗想可曾有小米兰的香气，但她将白猫推了下去，她后来想一定是她将白猫推了下去而不是白猫自己上窗又失足跌下。‘如果你见到猫你就会想起我。’黎怡去了纽约之后给她写了几个电邮，还是给长长的电邮名单人士其中的一个。她好像加了寂寞之心俱乐所以她就回了一个电邮去：请你将我从你的长长的电邮名单上剔除。如果你的话不写给我请不要浪费我的时间。黎怡是个很不纠缠的人正如其他所有人，他就没再给她那些众人电邮没再烦她。以后她见到长发的男就知了没有的痛楚；黑暗的荒废房间；曾经默默接近的无人钢琴；无人听到的琴音伴着一个无人女一人在探戈，那个忘却了的女不是她；幼生的发那么细长她有时会觉得她接近的不过是她自己；他抱着她悄悄的了她并且低低说这是我的第一次。‘你不必再找我了。再找我都没有甚么意思。’从‘能够和你同午餐真是愉快’‘你是多么的神秘妩媚’到‘你不必再找我了’，其中要经历多少人，多少时间，多少舞步与失误，她穿过了多少个黑暗的房间，多少只蓝绿睛的白猫给推下窗。多少个黑白键敲不上弦；采薇的手手脚脚渐渐隐没。她已经无法记起最后一次，是黑键还是白键，黑猫还是白猫，凝在半空中的脸孔她已经无法摸，是音尚保罗，是黎怡，是幼生，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听也只听到黑暗的，术音乐师？

６

女桑接到长长皱皱的静寂，她无法承受重和灰压在她的耳上。他的记忆从耳鼓刺她的灰白质里面去：谆谆写了那封遗书给她以后她就没有再见过他。他的再见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