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我会悄无声息地画，我一直以为我画是我私人的事情，我梦都没有想到他们谈，窃窃私语，而我天真得一无所知。我称呼每一个人老师，我讨好他们，听他们说话，记住他们的教导，我心里想老师都是希望年轻的学生能成绩的。”

我不知应该怎么对小鱼说话，我只能说：“起初你是一幢房，但它只是一幢房，房里面没有什么，它是暗的，但是现在它有了光，它是一幢有了灯光的房，有亮光的房自然是会有人来注意到的，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便从地上拿起石来砸你的门、玻璃，你坐在房里不安心，你把耳朵贴在门上很仔细地听，你听到了风声雨声石声，但是他们只是拿石砸你的门而已。你上就开门，把你门前的那堆垃圾统统搬回家去，你坐在垃圾中间，清里面有些什么，你想从垃圾中找宝来，虽然这些垃圾影响了你，让你睡不着。”

“我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失眠，失眠只是那个偶然事情的发生，我说过了，我只是为了要赶那幅画。”小鱼持：“我没有半埋怨的意思，他们轻轻地敲门，关怀你，与你谈心，教会你一东西…”

“小鱼，如果他们踢开门闯来了，你也有应付的方吗。”

“我没有。”小鱼黯然，泪僵持在丽的眶里：“你知的，这是我的全，我有多珍惜这情，所有的一切，我不想失去这个圈，你知我看重这些。”

“小鱼现在你的脸上都是锅灰，你洗了一遍又一遍，你把整个脸都用清洗得发白了，你大喊大叫，我脸上没有灰，我很净。你喊了一遍又一遍，接下来你会继续喊，你们看我只是个女孩啊，你们看不女人和女孩的区别吗？小鱼你错了，你想改变已经败坏掉的风气吗？你太估自己了。”我心里发酸，我相信我比她还要难过，小鱼在我面前装，其实我们都一样懦弱。小鱼是我唯一的朋友，就象我是她唯一的朋友一样，我们相依为命。

“晚上你留下来好吗，你看我真的睡不着。”小鱼说。

我看座钟，已经很晚了，我知回去就要被盘问一番，详尽的解释，不怎样，我都得走了。

“小鱼你知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住在外面过，当然小鱼你也一样，我还得回家去。”

我扫视满屋小鱼的画，打算帮她拿到桉叶的画廊里去卖，不知桉叶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七

我喝茶，看报纸，发现了有关桉叶的报，副刊条，标题大气到托起明天的辉煌之类，说的是桉叶的创业史，我没有想到桉叶也会俗到请人为他作传宣扬一些什么。短短的一年间，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他频频各慈善捐献会，他收购某规模庞大的资公司，开新闻发布会，我终究是不明白男人一桩事的确切想法，何况他又是上一辈的人。

他是不是已经认可了他自己的地位，他以为自己就是渗到层去了吧，这是他一直梦想的，他实现了？我有隐隐约约的担心，我不知结果会是什么，就象是造一幢楼房，我看见桉叶飞快地建起一幢十五层的丽大厦来，风平狼静。

尽我们年轻，我们容易接受新事，但我们还是认为建造楼房应该是一年建一层，桉叶他们也许会嘲笑我们手工作坊，我们应该满怀激情地去闯吗？和他一样？虽然我们年轻，也许我们目光短浅，我们还是想稳稳地走路。我们抓住了一匹，我们小心翼翼地抓了缰绳，我们不想有一天那象炸狂了一样狂奔开去，我们骑在上面阻止不了又下不来。

八

凌晨五了，我打电话给小鱼，我希望她是睡着了，我想如果电话响了三声我就上挂掉然后愉快地睡去。但电话响了一声她就来接听了。

“小鱼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