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们的画都拿回来了。”

我想像不小鱼为什么会睡不着觉，我无法想像，如果是我，压力只会让我更加甜地睡去，然后醒过来用更充分的神去应付它们，我会解释、挽救，我就象一只绿的虫那样勤奋和弱，我不愿意相信事实。

“怎么开始的？”我只能说实在的。

“我不知。那天晚上我只是要赶那幅画，你看见过的，有很多的那幅。我只想着只要一只要一就能在今天赶来，我一直画到四钟，然后我去睡觉，但是我发现我睡不着。”

“你兴奋？”我说。

“不，不我一儿也不兴奋，我只觉得空。我还以为是一般情况，我们以前都有过的，是吧。但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你失眠了？你颠倒过来了？白天睡觉晚上睡不着？”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说我白天睡不着，晚上我也睡不着。”

“那不是很好吗？”我笑：“你力充沛，脑清醒，你可以利用一切时间了，白天画行画赚钱，晚上可以创作。你的时间会很富裕，而且你不觉得累。”

“是，我是不累，但我怕，这样的情况已经一个星期了，而且要是一直持续下去呢，我想我会受不了的。”

“去医院好吧，药吃，你可以用我的病历卡。”

“他们只会对我说原因是和脑太疲劳了，不要多想事情，要多找营养吃，而且要多休息，他们只会这么说。”小鱼上反对：“其实我想什么呢？我要想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想，我只是一门心思地画，你知的。”

“当然，当然我很了解。”我频频：“只是你自己不知，小鱼我知你不想瞒我，但你的确是有什么事，你自己还意识不到。”我想开导她，虽然我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我是小鱼唯一的朋友。

“每个人都苦恼，当然我也苦恼。”小鱼说：“你知吗？你不知的，你在机关你不明白这些事的。”

“我们同年，而且我们很要好，你要承受的我都要承受或者已经承受过了。”我想努力往小鱼靠拢。

“是，我们俩个都在一天天地长大，以前我们不需要顾虑这些东西，但是现在我们二十多岁了，我们算是成年了吧，你明白吗你不明白的。

他们可以说我的功底太差，素描底没有打好，可是我的作品已经摆去了，有睛的也都看到了，他们又能找一些什么来呢？除了我是一个女人我有什么呢？”

“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谁？”我问。

小鱼苦笑：“我也不知。”

“你是在为想象中的对方烦恼，你都不知他们是谁？”

“这只是一觉，觉而已，但是他们存在。”

沉默。我不知应该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鄙视过小鱼的画，我们是朋友。我们寂寞，寂寞苦不堪言，除了我和小鱼，我相信整个城市里我们都找不到可以与他谈真情实的人。我相信我们都是行中的小女人，我们聪明、丽，但首先我们自己会否认那是情，我们自取其辱。

“她们成立了女画家沙龙。”小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