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儿个儿啊当！＂

于小丽气极了，站起来，从包里把钱拿来，扔给鱼，然后往门厅走去：＂你神经病你，骂我一晚上，整个儿一个变态！我怎么碰见你这么个混呀！＂

鱼站起来，一把拉住于小丽：＂等会儿等会儿，走什么呀走，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啊？你这不也骂我了吗？你坐那儿去，你吃我喝我，完事以后想拍就走，有那么好的事儿吗――你把我当什么啦？＂

＂那你想怎么着？＂

＂你先坐下，坐好，对，给，这是你的酒，走的时候别忘把杯也带上，这是你的钱，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拿好，走的时候别拉我这儿，拉我这儿我一翻脸就不认人，你看啊，我给你包儿里了，回别把包儿拉租上，来来来，坐好坐好――坐这儿，坐这儿，别说，真有格，有格――这年儿。＂

于小丽放下酒杯，抱着包，扭着不理鱼。

鱼看了一会儿于小丽：＂你也够怪的，太怪了，整个儿一小怪！＂

于小丽又往起站：＂你又来了！又来了！＂

但她被鱼一把抓了回来，差把浴巾抓掉，于小丽赶忙拉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好不容易请回一神来――哎，真他妈累――＂他拿起杯往于小丽手里，＂给，喝酒，喝酒。＂

＂不喝。＂这回于小丽脆地回答。

＂不喝白不喝，都是人送的――来，给。＂

于小丽推开鱼手里的杯，用可怜的声调说：＂这不是我的杯。＂

鱼看看手里的杯：＂也是，他把于小丽的杯递给她，＂给，拿着。＂

于小丽接过杯，喝了一，然后，看着鱼。

＂喝好了吗？＂鱼问。

＂你最近是不是受刺激了？＂

＂怎么了？＂

＂要不怎么老刺激别人？＂

＂哎，还别说，真让你给言中了！＂

＂怎么了？＂

＂我喜上一姑娘。＂

＂你别逗我了，你这么有钱，什么姑娘找不着啊？＂

＂要不这事儿呢！＂

＂她嘛的？＂

＂衣裳的。＂

于小丽笑了：＂衣裳的，得了吧你！＂

＂人上过大学，有文化。＂

＂我有好几个们儿都是大学生，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会说几句外国话，能跟老外白活，人老外有的还不待见她们呢――文化，文化有什么用！＂

＂妈的你以为我没找过大学生呀――我以前的果儿什么的都有，练摊儿的，房地产的，学会计的，搞电脑的，卖糕的，联厂的，洗衣店的，饭店的，搞艺术的，连他妈尔夫球儿教练怎么着，还不是叫我随便练！妈的怎么到她就一戏儿也没有！真怪――要论长相，跟你都没法比，论气质――那你可就差多了。＂

＂别说我啊――你不就是喜气质吗？气质是什么呀――不就是站有站相坐有相嘛，就跟谁不会装似的――告诉你，用气质蒙人我也使过，要发我一装，我能到国贸当文秘你信不信？＂

＂你还当经理呢你！＂

＂怎么啦？＂

鱼使劲忍了忍，总算没说讽刺于小丽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