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玫一个个给大家倒上酒。

赵玫对莉莉：＂莉莉，音乐呢，音乐――＂莉莉站起来，有摇晃，但摇得不太厉害：＂今天，听我说啊――今天――大家能来我就很兴――我也不知说什么，你们就尽情地吃吧，全是我的菜――突然，震耳的音乐响了起来，大家光张嘴，却不见声。

突然，音乐小了，只听到柳燕的尖叫：＂我受不了啦！＂大家一齐大笑起来。

赵玫说：＂来，大家为莉莉和她老公一杯，祝你们――反正一杯就得了。＂赵玫一把酒喝了。

然后，大家都喝了。莉莉问：＂你们到底说什么呐！＂＂莉莉，你们结婚就请了这么人啊？＂柳燕放下酒杯问。

＂我跟你说啊，我跟你说，柳燕，今天是你们，明天是我公司的同事，后天是他公司的同事，大后天是双方家里的人――＂莉莉慢慢地说，像是怕把话说了。

＂这样好，婚礼分期分批举行――这样好。＂二勇说。

大家笑了。

莉莉突然起，就像从草丛中起的一只小螳螂：＂呀，我忘了，还有一个菜，我去端！＂

99

夜了，大家仍泡在莉莉家喝酒，他们渐渐由微醺变成了小醉，桌上的杯盘更加狼藉了。

＂赵玫，你不是有话要跟莉莉说吗？＂柳燕对赵玫说。

此刻的赵玫还知回答：＂一喜酒下去，我给忘了，柳燕，你还记得吗？＂＂我也忘了。＂柳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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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离开了新娘与新郎，这个婚礼仍未散去，从一个酒吧里，仍旧传赵玫执着的声音。

＂先说清楚了，然后咱们去哪儿？＂

＂什么然后？＂柳燕问。

＂在这里喝完以后。＂

＂你说呢？＂柳燕问。

＂我们还得找个地方去聊天儿――因为今天有人结婚了，真是太有意思了。＂赵玫开心地说。

这仍是大家常去的酒吧，大家泡在这里，不肯散去，毫无理由也不肯散去。

仍是赵玫的话最多：＂谢松林，你说，以后会不会娶我？＂

谢松林说当然。

＂你真是太傻了。＂赵玫哈哈大笑起来。

谢松林说：＂赵玫，你喝多了。＂

赵玫把转向柳燕：＂柳燕，你以后会结婚吗？＂

＂不知。＂柳燕说。

赵玫又把转向二勇：＂二勇，你觉得柳燕怎么样？＂

二勇脆地回答：＂不错！＂

＂那就追她。＂赵玫起哄说。

二勇问：＂怎么追？＂

＂先送她一束吧。＂赵玫说。

二勇立刻抬手对不远卖的姑娘叫：＂哎，过来一下。＂

卖姑娘过来：＂哪位先生要？＂

二勇说：＂我送这位小――＂

柳燕和赵玫相互看了一。

卖姑娘：＂要多少？＂

二勇说：＂全要。＂

二勇把姑娘抱的全都拿过来，推到柳燕面前。

卖姑娘兴地对二勇说：＂我外面还有――＂

大家一起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