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来救⒀，乃得解邯郸之围。赵王亦以括母先言，竟不诛也。

①当：抵敌。②难（去声）：驳难，反驳。“不能难”的意思是不能驳倒。③将括：让赵括为将。即：通“则”④：亲。奉：通“捧”：献。这句指的是被赵奢当老师尊敬的人。⑤东向：坐西面东。古时帝王以南向为尊，公侯将相则以东向为尊。⑥称：称职。⑦随坐：连坐。⑧约束：此指军中的各规定。⑨易置：撤换。⑩锐卒：兵。阬：坑杀，活埋。以上关于长平之战的情况，卷五《秦本纪》、卷四十三《赵世家》有简略记载，卷七十三《白起王翦列传》有更为详尽的记载，可参看。⒀楚军来救指的是平原君赵胜带领门客到楚国求救，楚申君答应派兵。见卷七十六《平原君虞卿列传》。魏军来救即指信陵君窃符救赵事，见卷七十七《魏公列传》。

自邯郸围解五年，而燕用栗腹之谋，曰“赵壮者尽于长平，其孤未壮①”举兵击赵。赵使廉颇将，击，大破燕军于鄗，杀栗腹，遂围燕。燕割五城请和，乃听之②。赵以尉文封廉颇为信平君，为假相国③。

廉颇之免长平归也，失势之时，故客尽去。及复用为将，客又复至。廉颇曰：“客退矣！”客曰：“吁！君何见之晚也④？夫天下以市⑤，君有势，我则从君，君无势则去，此固其理也，有何怨乎？”居六年，赵使廉颇伐魏之繁，之。

①孤：指死于长平之战的赵军士卒的遗孤。②栗腹伐赵兵败事，可参见卷三十四《燕召公世家》、卷四十三《赵世家》及《战国策。燕策三》。③假：代理。④见：见解。晚：迟钝，落后。⑤市：商人生意的手段。

赵孝成王卒，悼襄王立，使乐乘代廉颇。廉颇怒，攻乐乘，乐乘走。廉颇遂奔魏之大梁。其明年，赵乃以李牧为将而攻燕，武遂、方城。

廉颇居梁久之，魏不能信用。赵以数困于秦兵，赵王思复得廉颇，廉颇亦思复用于赵。赵王使使者视廉颇尚可用否。廉颇之仇郭开多与使者金，令毁之①。赵使者既见廉颇，廉颇为之一饭斗米，十斤，被甲上②，以示尚可用。赵使还报王曰：“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坐，顷之三遗矢矣③。”赵王以为老，遂不召。

楚闻廉颇在魏，使人迎之。廉颇一为楚将，无功，曰：“我思用赵人。”廉颇卒死以寿。

①毁：诋毁，说坏话。②被：同“披”③矢：同“屎”

李牧者，赵之北边良将也。常居代雁门①，备匈。以便宜置吏②，市租皆输莫府③，为士卒费。日击数飨士④，习骑，谨烽火，多间谍，厚遇战士。为约曰：“匈即盗⑤，急收保⑥，有敢捕虏者斩。”匈每，烽火谨，辄收保⑦，不敢战。如是数岁，亦不亡失。然匈以李牧为怯，虽赵边兵亦以为吾将怯。赵王让李牧⑧，李牧如故。赵王怒，召之，使他人代将。

岁余，匈每来，战。战，数不利，失亡多，边不得田畜⑨。复请李牧。牧杜门不，固称疾。赵王乃复起使将兵⑩。牧曰：“王必用臣，臣如前，乃敢奉令。”王许之。

李牧至，如故约。匈数岁无所得。终以为怯。边士日得赏赐而不用，皆愿一战。于是乃选车得千三百乘，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彀者十万人⒀，悉勒习战⒁。大纵畜牧，人民满野。匈小，详北不胜⒂，以数千人委之⒃。单于闻之⒄，大率众来。李牧多为奇阵⒅，张左右翼击之，大破杀匈十余万骑。灭襜褴，破东胡⒇，降林胡（21），单于奔走。其后十余岁，匈不敢近赵边城。

①代雁门：代地的雁门郡。②便宜：照实际情况灵活掌握。③莫府：即幕府“莫”通“幕”古代将帅征时，办公机构设在帐幕中，称为幕府。后世地方最的文武官员的官署也称为幕府。④飨：用酒招待。⑤盗：寇，侵。⑥收保：收拢人资退营垒。保，同“堡”⑦辄（ｚｈé，哲）：立即。⑧让：责备。⑨田畜：田和畜牧。⑩乃复：一再。：勉。起：起用。：准备。选车：选的战车。百金之士：《集解》引《》：“能破敌擒将者赏百金。”这里即指能冲锋陷阵的勇士。⒀彀者：善于箭的人。彀，把弓拉满。⒁悉：全。勒：组织起来。⒂北：败走。⒃委：抛弃。⒄单于：匈的君主称为单于。⒅陈：同“阵”⒆襜褴：族名，在代地的北面。⒇东胡：族名，在匈之东，故称东胡。是后世乌桓、鲜卑的祖先。（21）林胡：族名，活动地区在今山西朔县以北至内蒙古境内。

赵悼襄王元年，廉颇既亡魏，赵使李牧攻燕，武遂、方城。居二年，庞煖破燕军，杀剧辛。后七年，秦破杀赵将扈辄于武遂，斩首十万。赵乃以李牧为大将军，击秦军于宜安，大破秦军，走秦将桓①。封李牧为武安君。居三年，秦攻番吾，李牧击破秦军，南距韩、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