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坐麻了，一会儿成瘸了谁？＂

＂我就坐你上，就坐你上，我告诉你，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得好好照顾我，你一会儿还要给我饭，不许赶我走，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把我接来，就算你倒霉，知吗？＂她假装一副蛮横的样，用手在我脸上指指，就像是在训我。

＂你饿吗？＂

＂一会儿就会饿。＂

＂那我饭去。＂

＂什么？＂

＂我有印度咖喱，咱们吃咖喱块，米饭，西红柿末汤，怎么样？＂

＂好啊好啊，＂话音未落，她忽然挑起眉，生气地说，＂我不吃了！＂

＂为什么？＂

＂你一定趁我不在的时候老和别的姑娘吃，要不怎么睛都不眨就能说要吃什么呢！＂我了一个鬼脸，没理她，走厨房，她跟来，抱住我的一条胳膊：＂老怪，你说你是不是？＂

＂是什么？＂

＂你是不是老躲着我跟别的姑娘一起享受，是不是？＂

＂不是。＂

＂一定是，一定是，＂她在我面前上蹿下起来，且手舞足蹈，＂你茶都没喝完就跑到这里饭，就是想躲着我，人家钱包都丢了，也不安安人家。＂

我抱住她，吻她，她脸上笑容，我松开手，她说：＂可是，我还是不兴。＂

＂又怎么了？＂

＂我――我――＂她支支吾吾，似乎想不来有什么不兴的事情了，随后她甩开我的手，＂我不理你了，妈叉儿的，我看电视去了。＂她志得意满地扭了厨房，我知，她撒完，就会十分兴。

294

夜里，我们睡在一起，搞时，嗡嗡还哭了，尽她没有声，我还是从她脸上的泪中发现了这一，我想，她也许想我了，也许，她居然也长大到了解伤的年龄了，我没有对她提这件事，她已20岁，仍像一块豆腐般的柔，她的仍然多情而可，她睡起觉来仍然悄无声息，她上仍散发香的气味，一句话，很久未见，她仍未改变。

我睡不着，下了床，穿好衣服，来到厅里，关上两门，打开音响，一个人听音乐。

一整夜，我听着舒伯特的三重奏，他的编号898的乐曲如此富于人，那么甜，那么忧伤，那么消沉，那从音乐中的情在我听来十分动人，仿佛我与舒伯特本人在黄昏之中，在喝下几杯酒之后，默默地徘徊于河边，浑上下被意簇拥着，此刻，我们肩并肩地走着，上背负的人生不再冰冷，不再，而是以一柔多情的面貌现，此刻，我宁愿在他的音乐中沉醉，就像一条鱼愿意在中游弋一样，我暂时忘记多日的疲倦与沮丧，被幻觉中多姿多彩的人世间所引，陷纠缠不清的情之中。

295

第二天天刚亮，我睡去了，嗡嗡大概是中午起的床，我起来后，发觉屋被她收拾得净净，她还拉着我看她过的角落，并用责怪的吻对我说：＂老怪，你以后也收拾收拾屋，那么脏。＂

到了晚上，她照例拉着我坐在一起聊天，奇怪的是，嗡嗡非常喜跟我聊天，贫嘴也罢，东说西说也罢，只要是跟她说话就行，她对我讲起她们随歌舞团到外地演，讲起她们同学谁和谁又了，谁和谁又好了，并不时看我一，说：＂反正你也有她们的电话，看，这不是机会来了，还不赶快打去，臭氓。＂她总是这样，我是说，故意带着意把我说得特别可恨。

她还刺探我，我的话：＂这一段我不在你过得不错吧？＂

＂还行。＂

＂行什么行！说，都了哪几个姑娘，有没有我们班同学？＂

＂没有。＂

＂胡说――你成天到晚打她们主意，以为我不知呀！＂

＂哪儿得上她们呀。＂

＂哟！你行呀――早晚得上病，病死你！＂奇怪的是，由于她的视野只停在她们团里，因此，只要是她知我没有与她的同学有什么关系，她就放心了，别的她倒不太兴趣。